第三十五章项圈与眼睛

钟沐宸的手指陷进三花猫蓬松的皮毛,项圈上的金属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只三花猫现在在钟沐宸的怀里倒是乖巧了许多。

"还是得把它送回去。"他挠着猫咪下巴,看它舒服得眯起眼睛,"总不能真扣着别人家的猫。"

裴梓谦正用纱布重新包扎手掌,闻言抬了抬下巴:"项圈给我。"

"你怀疑……"钟沐宸话音未落,裴梓谦已经捏住项圈搭扣。

他的指甲划过猫咪脖颈时,三花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叫,利爪在钟沐宸手臂上又添三道血痕。

“嘶,破皮了。”钟沐宸顺势松手。

“没事,这只猫刚打了针,问题不大,等会给你贴个创口贴。”

"别动。"裴梓谦单手扣住猫的后颈,指腹在项圈内衬摸索。

钟沐宸看见他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腕骨发力一扯——皮革撕裂声里掉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蓝光还在有规律地闪烁。

钟沐宸倒抽冷气:"这是……"

"微型摄像机,带GPS定位。"

裴梓谦把金属片丢进姜汤碗,滋啦一声腾起白烟,"去年圣诞节,老爷子往我西装扣子里塞过同样的东西。"

猫咪趁机窜到博古架顶端,碰倒的青瓷花瓶被钟沐宸险险接住。

他看着碗里报废的电子元件,喉结动了动:"如果这只是普通宠物定位器....."

"那就让那女人拿着发票来找我索赔。"裴梓谦扯过餐巾擦拭手指,血迹在棉布上晕开梅花状的痕迹。

他抓起项圈走向玄关,金属牌在掌心磕出清脆声响:"但你觉得普通邻居会花三万块给流浪猫装德国进口的军用级监控?"

感应灯随着开门声亮起,走廊尽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裴梓谦冷笑一声,金属牌脱手砸在301室的门板上:"陈小姐,你的猫好像很喜欢我家的暗房。"

门缝里渗出暖黄的光,三花猫突然从他们脚边窜过,挤进301室半开的门内。

陈女士裹着珊瑚绒睡袍的身影晃了晃,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一缕:"裴先生说什么呢,这猫……."

"需要我帮你回忆吗?"裴梓谦用脚尖抵住即将关闭的门,"去年十一月你搬来时,说自己在宠物医院工作。"他举起破损的项圈,内衬夹层还残留着电路板的焦痕:"但纽伦堡最新款的监控设备,宠物医院应该用不起吧?"

女人的脸色在廊灯下泛青,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门框。

钟沐宸突然伸手撑住门板,温声道:"陈姐不如进屋聊?您鞋跟卡在门缝里了。"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她突然尖叫着后退,碰倒了玄关的香水架。

铃兰香精泼洒在波斯地毯上,混着血腥味酿成诡异的甜腻。

裴梓谦迈进客厅的脚步突然顿住一一整面电视墙贴满照片。

暴雨夜的便利店监控截图、晨跑时街角的抓拍,甚至半个月前他们在画廊看展的背影。

所有照片都用红笔圈出钟沐宸的身影,像刑侦剧里的嫌疑人标记。

"老爷子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裴梓谦撕下最中央的偷拍照,那是钟沐宸蹲在公园喂流浪猫的侧影。

相纸背面印着拍摄时间:正是他们签定契约的第二天。

钟沐宸捡起滚落脚边的胶卷盒,柯达金标在掌心泛着冷光。

他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女人:"用胶片机偷拍,是怕数码设备留下数据痕迹?陈姐在暗房技术上的造诣,当个盯梢的实在屈才。"

"你们不懂……."陈女士突然瘫坐在贵妃榻上,真丝睡袍滑落露出肩颈处的淤青,"裴老先生说只要坚持三个月….."

裴梓谦猛地扯开立柜抽屉,几十个相同的金属片哗啦啦倾泻而出。

他随手抓起一个捏碎外壳,芯片上刻着的"PEI"字标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三个月足够在钟先生饮食里下七次慢性毒,或者在他的相机里装三个定位器。"裴梓谦踩碎满地芯片,玻璃渣在意大利瓷砖上迸溅,"上次是假装车祸的司机,上上次是咖啡店的新人店员——你们的手段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乏味。"

钟沐宸突然按住他血流不止的手掌:"够了。"

他转向面色惨白的女人,"陈姐,麻烦转告裴老先生。"青年沾血的手指在照片墙划出长长血痕,"下次派个摄影技术好的,这些逆光片连对焦都是虚的。"

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刹那,301室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裴梓谦靠在自家玄关喘息,血珠顺着指尖滴在钟沐宸的拖鞋上。

"你早就知道?"钟沐宸扯开他的衬衫,旧伤叠着新伤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搬来的第三天。"裴梓谦抓住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的心跳稳定且平静,"当时我就看那只三花猫不爽,我检查它的项圈时发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钟沐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前段时间,因为301的女人出去工作,三花猫窜出门没法回家,自己看它可怜兮兮地喊门还让裴梓谦留下它等它主人回来。

而那人只是沉默着拎起宠物背包,在玄关站成冰冷的雕像。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呢?"裴梓谦突然把他抵在照片墙上,身后的玻璃框硌得人生疼,"像现在这样冲去对峙?还是天真地以为用爱能感化商业间谍?"他的呼吸喷在钟沐宸渗血的唇瓣上,"我的小少爷,裴家是鳄鱼池,你每分每秒的善良都在助长他们的食欲。"

钟沐宸突然仰头咬住他的喉结,血腥味在齿间漫开:"那你呢?撕开伤口给我看鳄鱼的牙印,就能证明你是驯兽师?"

未愈合的伤口在厮磨中崩裂,两道血迹顺着相拥的身影蜿蜒而下,在米白色地砖上勾画出诡异的并蒂莲。

裴梓谦忽然低笑出声,染血的指尖抚过青年泛红的眼尾:"我是被你驯养的鳄鱼啊,主人。"

钟沐宸的脸色变得苍白。

暗房的红灯突然自动亮起,烘干机还在运转昨晚的胶卷。

钟沐宸望着显影液里逐渐浮现的街景照片,突然抓起那卷偷拍的胶片扔进药水。

"明天去二手市场吧。"他看着裴梓谦在暗红光线下轮廓分明的侧脸,"买十个针孔摄像机,把整个小区装成监控展览馆。"

裴梓谦正在给伤口涂碘伏的手顿了顿:"然后?"

"然后开直播。"钟沐宸把最后一张偷拍照塞进碎纸机,"让裴老先生看看,他派来的鬣狗是怎么在镜头前摇尾乞怜的。"

碎纸机的嗡鸣声中,三花猫的叫声从空调管道隐约传来。

裴梓谦望着青年在红光中忽明忽暗的睫毛,忽然想起契约书上那句"驯养关系从撕咬开始"。

他舔了舔新结的血痂,在定影液的酸涩气息里尝到一丝甜味。

钟沐宸的手指在二手市场的玻璃柜台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柜台里摆着成排的针孔摄像头,外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要十个?"老板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他们,扳手上的机油蹭在报价单上,"这种带4K夜视的最近很抢手。"

裴梓谦突然按住报价单,指尖在某个型号编码上顿了顿:"换成2019年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