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悬悬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时起,他就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恩人。”
可偏偏,她却用最卑劣的方式,逼他不得不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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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悬悬入府第二日晨起便去给关母请安,去时关母的贴身丫鬟秋芝不在,另站了一位衣着精致的女子,正替关母捏着肩膀。
关母微瘫在椅子上,双眸微闭,偶发出喟叹声,脸上尽是舒坦愉悦之色。
柳悬悬走近,福了福身子,轻声细语地:“妾身给老夫人请安。”
关母一听这声音,原本舒展的眉头倏然皱了起来,却仍未睁开眼。
柳悬悬还半蹲着,她也不让起身,只自顾说着:“果然是没规矩的地方教养出来的,这个点才到。”
其实现下也不过是天刚亮的时辰,只是关母本就对她这个人不喜,自然无论做什么都能挑拣出错处。
柳悬悬分了一抹眼神稳住了忿忿不平的花早,人依旧低着头福着身子,低眉顺眼地认错:“是妾身不懂规矩,让老夫人久等了,还请老夫人责罚。”
见她如此恭顺,关母倒有些许诧异。她亲昵地拂开身旁女子的手,人坐直了起来,端着老夫人的姿态:“念你昨日刚进门,责罚就免了。只是这里可不比你从前那腌臜之地,往后可得好好记住,莫要出去丢了我们关家的脸面。”
“谢老夫人宽宥,妾身定当谨记。”柳悬悬依旧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老夫人未开口,她也未起身。
那女子见状笑着走了过去,亲热地将柳悬悬搀扶了起来:“柳姨娘快些起来吧,母亲这人啊,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时日久了你就会发现的。她现在这般,终究也是为你好的。”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让柳悬悬承了她的情,又变相地夸了关母,柳悬悬心下只道这人不简单。
她轻点了点头,一时对这个唤关母作‘母亲’的女子不知该如何称呼行礼。好在关母这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终于同她介绍起来:“这是你大奶奶联荣。”
“妾身给大奶奶请安。”柳悬悬笑着行礼。
“她先前一直在寺庙替我们关家祈福,今早才回的。联荣出身名门,待人接物皆有礼有度,如今你主母身子欠妥,府中一应事务都是联荣打理着,往后你有何事,只需问她。”
关母话里话外还是瞧不上柳悬悬,觉得她上不了台面,有敲打之意。
联荣待关母说完,笑着拉住柳悬悬的手,主动解释道:“弟妹还病着,豫北又忙,府里这些事总得有个人担着,我也就是帮着母亲看顾一下。”
柳悬悬又福了福身子:“辛苦大奶奶了。”
联荣摆摆手,再次把柳悬悬牵起身来。
这时,黛时的丫鬟过来请人,说是黛时醒了一会儿,眼见着人又好了些,将军就让来请柳姨娘去看看,日后一早一晚都过去照料着。
关母自是应允的,她看了柳悬悬一眼,淡淡道:“你往后不必每日来我这里立规矩了。你主母病着,你且去她跟前伺候着吧。”
柳悬悬恭顺应下:“谢老夫人,妾身定当尽心。”
联荣顺势由拉着柳悬悬的手改为挽着,笑吟吟地看着柳悬悬:“正好,我们一同去瞧瞧弟妹。多亏了你啊,弟妹终于好些了。”
说罢两人就一同告别了关母,朝着正院的方向去。
二人且行且谈。
联荣待人和气,脸上也一直笑吟吟的,连带着柳悬悬身边的花早她也会顺带着夸两句。
“你这丫鬟模样瞧着倒是个俊俏的,”联荣看向花早,“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花早,姑娘赐的名。”
联荣点点头:“花早,倒是个好名字。可惜了,好好一朵花偏生了这瑕疵。真是叫人心疼。”
她说的是花早脸上那块疤了。
“真真是可惜了。”联荣再次感叹,“若不然你这身量模样,和你家姑娘倒是无二般。现下细看,还真有七八分相像呢。”
花早却赶紧摇头:“奴婢谢大奶奶抬爱。大奶奶说笑了,奴婢如何能和姑娘比呢!”
联荣尴尬笑了笑,见柳悬悬神情无甚变化,这才岔开了话题:“你这是怎弄的?”
花早依旧微低着头回话:“奴婢小时候自己摔的。家里穷,没银子及时医治,因而留下了这疤。大奶奶如今没被奴婢吓着,就已是奴婢天大的福分了。”
联荣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丝怜爱:“我娘家妹妹也和你一般大,倒是没你这般懂事。”
柳悬悬这时拍了拍联荣的手,然后看着花早笑了笑:“大奶奶您可别这般夸她了,不然她见了您这般好,日后在我这就待不住了。”
几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等到了黛时的住处,她人已经能半坐起来了。见着柳悬悬,虽身子虚弱,但也极力邀请她坐到床边来。倒是对联荣,没有柳悬悬想象中的那般亲近,只略略点了个头,唤了声嫂嫂便作罢了。
“弟妹,感觉好些了吗?”联荣似未觉察到有什么不同,也跟着柳悬悬来到床边坐下,脸上尽是忧心,“我这些时日替你去寺庙祈福,主持说心诚就灵,我盼着你早日好起来呢。”
黛时笑了笑,身子虚,声音也轻:“劳嫂嫂费心了,我这病反反复复就这样,如今觉着好多了。”
“弟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费不费心的。”
黛时依旧笑的温婉,她没再说什么,转而看向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柳悬悬:“听说你昨晚刚入府就来照顾我了?有心了。”
柳悬悬不敢揽功:“夫人,是将军让妾身来的。”
“那也是多亏了你啊,我现在才能坐起来和你们唠唠。都说病来如山倒,我这病也拖几年了,现下能多过一天是一天。”
“夫人,您别这样说。”柳悬悬看着眼前这位病体虚弱的女子,只觉得惋惜。她是世家小姐,是将军夫人,可一切于她来说又有什么用?她的天地,常年拘在这一张病榻上。
“你今年多大了?”黛时又问。
“二十整了,夫人。”
黛时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眼神温温柔柔,像看着自家妹妹:“就别总‘夫人夫人’的了,我虚长你几岁,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姐姐吧。以后这府里,有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人欺了你。”
“是啊,”联荣适时出声,“别叫得这么生分了,你以后也跟着弟妹喊我嫂嫂吧,都是一家人。”
柳悬悬看了联荣一眼,微微思忖了片刻,还是喊了一声嫂嫂;又看向黛时,喊出一声姐姐,那二人瞬时喜笑颜开。
几个人又唠了会儿,然后柳悬悬就照例给黛时做起了推拿。
黛时很瘦,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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