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前的七天,艾登生活在双重现实里。

在表层,他是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和斯莱特林同学一起去餐厅,忍受西奥多·布莱克关于纯血统优越性的长篇大论;

上课,记笔记,在魔药课上笨拙地切根茎,在变形课上把火柴变成针(他的针总是带着奇怪的螺旋花纹);

吃饭,做作业,在公共休息室的绿色炉火旁假装阅读《魔法理论》。

但在表层之下,他是另一个人:观察者,编织者,萨拉查遗产的继承者。

每天晚上,当其他学生入睡,他会潜入地窖深处的密室,在萨拉查留下的石台前练习。

他进步得很快——太快的,守门人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

周三的额外辅导后,弗立维开始教他更复杂的魔法结构:

不只是修复崩溃的咒语,而是优化、强化、甚至创造微小的变体。

周五的温室练习,斯普劳特教授指导他感知植物的情绪频率,学习如何与它们交流而不被淹没。

周六午夜,他和塞缪尔在拉文克劳塔交换发现,她带来了更多古籍的笔记,他分享编织的进展。

但进步有代价。

周二早晨的魔药课上,当斯内普的肖像(现在魔药课由一位温和得多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教授,但斯内普的画像挂在教室后方,永远皱着眉)批评他切瞌睡豆的角度时,艾登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是画像本身,而是画像周围的魔法场。

那是复杂的编织:记忆魔法、肖像魔法、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执念的残留,像琥珀中的昆虫,永远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

艾登看见斯内普的痛苦,他的矛盾,他未说出口的爱与恨。

那情感如此强烈,像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失手打翻了砝码,银色的小砝码滚过石板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斯拉格霍恩教授宽容地笑了笑,但斯内普的画像用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仿佛知道艾登看见了什么。

“专注,德思礼先生,”画像低沉地说,“魔药不容分心。”

那天晚上,密室中,艾登在练习感知边界时失败了三次。

斯内普的情感残留像污渍一样粘在他的感知上,每次他试图建立“墙”,那些痛苦就渗过来。

“你需要清理,”塞缪尔在周四的午夜会议中说。

她带来了一小瓶透明液体,装在螺旋形的玻璃瓶里,“这是拉文克劳留下的配方:清晰之水。不是真的水,是蒸馏的月光和宁静的混合物。洒在额头上,可以帮助清除情感残留。”

艾登试了。

液体清凉,带着薄荷和星辰的味道。

斯内普的残留淡去了,但不是完全消失。

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无法真正忘记。

更糟糕的是对时间的感知扭曲。

周六下午,他在图书馆查资料时,突然“看见”了时间层叠。

那不是幻觉——书架在那一刻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点:现在摆满书的书架,五十年前空了一半的书架,一百年前完全不同的分类系统,甚至更久以前,这里还不是图书馆时的石头墙壁。所有时间层同时呈现,像一本快速翻动的书。

他闭上眼睛,但闭眼无法屏蔽感知。

时间层继续叠加,过去学生的身影幽灵般在书架间走动,低声交谈早已结束的对话。

他听见几个世纪前的争论,看见早已化为尘土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

“艾登?”

阿不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时间层坍塌回单一的现实,图书馆恢复成安静、布满灰尘的样子。

“你看起来像见了鬼,”阿不思低声说,放下手里的《魁地奇溯源》。

“差不多,”艾登揉着太阳穴,“时间边界。萨拉查警告过。”

“你练习太多了。需要休息。”

“月圆之夜快到了。守门人在等。”

阿不思沉默。他已经听艾登说过守门人的警告,知道风险。

“我们可以告诉哈利,”他最终说,“他会知道怎么办。”

“然后呢?魔法部介入?把我当危险物品监管起来?不。这是我的问题,我必须自己解决。”

但阿不思的表情说明他不相信艾登能“自己解决”。

周日早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发生了一件事。

早餐时,猫头鹰像往常一样涌入大厅,投递信件和包裹。

大多数猫头鹰把东西扔在收件人面前就飞走,但一只巨大的雪鸮——海德薇的后代,艾登后来知道——在哈利头顶盘旋,扔下一个沉重的包裹,然后停在他肩头。

哈利打开包裹,里面是一面银色的镜子,边缘有复杂的符文。他看了一眼镜子,脸色立刻变了。

“魔法部紧急会议,”他对旁边的麦格教授说,“现在。”

他匆匆离开大厅,长袍在身后翻飞。学生们窃窃私语,猜测发生了什么。

但艾登不需要猜测——在哈利看镜子的那一刻,艾登“看见”了镜子反射出的影像:不是哈利自己的脸,而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墙壁上有发光的符文,地上有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阵中心躺着一具……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模糊不清,但艾登能感知到它的频率:完全的静止,完全的虚无,像现实中的一个空洞。

和列车上的缄默人相似,但更强烈,更……完整。

那是被缄默彻底吞噬的东西。

早餐后,艾登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向校长的办公室。

他需要知道真相。

门上的滴水兽石像拦住他:“口令?”

“柠檬雪宝。”

石像滑开,露出螺旋楼梯。

艾登爬上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不只哈利,还有麦格教授,还有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可能是魔法部长。

“……第三个了,”哈利的声音,充满疲惫,“这次在霍格莫德,尖叫棚屋。完全被吸干,不止记忆和情感,连基本的生命痕迹都没了,像从未存在过。”

“缄默人在扩散,”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平时更严厉,“我们需要封闭学校,至少暂时。”

“不能,”低沉的声音说,“会引起恐慌。而且霍格沃茨的防护是最强的,如果这里都不安全,哪里安全?”

“金斯莱,这不是政治问题,是生存问题,”哈利说,“霍格沃茨有近千名学生。如果缄默人群体袭击——”

“所以我们加强防护,”金斯莱·沙克尔,魔法部长的声音,“增派傲罗,设置额外屏障。但学校必须保持开放。关闭霍格沃茨等于向魔法界承认我们无法保护最重要的地方。”

沉默。

艾登正准备敲门,门自己开了。哈利站在门口,眼睛下有浓重的阴影。看见艾登,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进来吧。”

办公室和艾登想象的不同:不像邓布利多时代那样充满古怪的银器,更简洁、实用。

墙上挂着凤凰社成员的照片,有些人在动,有些静止。桌上有成堆的文件,还有一个魔法地球仪,显示的不是国家,是魔法浓度分布。

“你听见了?”哈利问,关上门。麦格教授和金斯莱已经通过飞路网离开,壁炉里还有绿色的余烬。

“一部分,”艾登诚实地说,“缄默人在霍格莫德袭击了人?”

哈利坐进椅子,双手捂住脸,揉搓:“不是人。是一只猫(袭击又是从一直猫开始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地点——尖叫棚屋。那里有强烈的魔法历史残留,应该是最不可能出现缄默人的地方之一。”

“为什么?”

“因为缄默人通常出现在魔法稀薄的区域,像吸血鬼避开阳光。它们吞噬魔法,所以会本能地远离高魔法浓度的环境,就像你不会跳进火里找水。但尖叫棚屋……那里充满了古老的保护魔法、痛苦魔法、甚至爱的魔法。应该是防护最强的地点之一。”

哈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魁地奇球场。学生们在飞行课上骑着扫帚歪歪扭扭地飞行,像一群笨拙的鸟。

“除非它们进化了,”哈利轻声说,更像在自言自语,“或者被什么东西引导、强化了。”

艾登想起守门人的话:它们在等待。它们在生长。

“你练习得怎么样了?”哈利突然转身,直视艾登,“弗立维说你进步神速,但也说你开始出现副作用。时间感知扭曲,情感残留。”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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