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游泳的后果,就是南知第二天浑身发热,四肢酸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起床。
南聿明找来医生,经诊断后确认南知是风寒发烧,给开了几盒药吃下后,让他们再观察一晚上看看情况。
如果能够退烧,就说明情况不严重;如果继续发热,那就要送往医院。
这是医生对一般病人的诊疗步骤,但南知身体本来就弱,每逢生病抵抗力近乎为零。
南聿明想要让她立刻住院,但南知却说什么也不肯。
她将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鼻子堵塞,声音沙哑,拒绝道:“我不要去医院。”
她态度坚决,像是要和床板焊死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肯挪动分毫。
南聿明鲜少对她发火,可现下又气又急,见劝了半天都没用,便准备上手将她同身上的被子一起打包送进医院。
还是令商及时制止了,“你先冷静一下。”
将南聿明劝到一边,她坐在床边,撩开南知的头发。
南知露出的小半张脸脆弱又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小知。”令商轻声唤她。
南知看着她,没说话,但表情传递出的信号很明显。
她不会去医院。
令商说:“你不想去医院,妈妈可以理解,但你要是病得更严重了怎么办?我们去医院,万一有事,也可以及时治疗。”
“……”
南知沉默。
令商摸着她的额头,手心里的温度滚烫,“你生病,爸爸妈妈会为你担心的,不要让爸爸伤心了,好不好?”
“……”
南知眨了眨眼,因为病中疲惫,连做这个动作都有些吃力。
可她依旧没有点头。
令商劝说了半天,见她仍然毫无所动,一时也泄了气,神情无力。
孟献在旁边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见南聿明脸色阴沉,又见令商无奈。
而南知窝在床上,一脸不为所动。
打定主意要和这两个人死杠。
孟献出声,“商姨,不然观察一晚上再说,明早要是不退烧,我们再送她去医院。”
令商看向孟献。
孟献扫了眼南知,语带威胁,“要是明早她不去,就把她抬过去。”
“……”
南知将被子往上拉高几寸。
这下,整个脑袋都被严严实实遮住了。
无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令商和南聿明对了个眼神,“那今晚我们先看看,等明天再说。”
南聿明点头,勉为其难答应。
南知吃了药,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令商把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让她可以顺畅呼吸。
病人睡着了,三个人在房间里就显得有些多余。
南聿明盯着床上熟睡的人一会,起身抬脚离开,临走路过孟献旁边,朝他递了个眼神。
孟献顿了下,然后跟在南聿明身后一起离开房间。
出了门,南聿明当头就问:“小知到底是怎么生病的?”
语气狠厉,问话中,早已将南知生病的责任归结到了孟献身上。
南聿明没有令商那样的好脾气和包容心,在他眼里,南知和孟献这两个人,是有明显区别的。
南知是他的孩子,孟献不是。
南知跟他有血缘关系,孟献没有。
南知做什么,他都能无条件兜底,而孟献只是他用金钱给女儿买来的玩伴。
所以当南知出了事,他必定要往孟献身上找原因。
上次酒吧意外,这次发烧住院。
南聿明看着孟献,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
孟献低头笑了下,“明叔,我没明白您的意思。医生不是说小知是风寒发烧,那大概是夜里着凉了吧。”
南聿明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孟献迎着他的目光,神态轻松,还劝说道:“我知道小知生病,你和商姨着急上火,我也很担心小知。”
“但她体质本来就弱,稍微吹吹风就能生病,谁也没法预料。”
“是吗?”南聿明冷笑,“那为什么,酒店经理看见你们两个人,天还没亮的时候从泳池出来。”
孟献放松的神情呆住,面部肌肉震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他答不上来,南聿明也没心思继续追究。
“孟献。”
南聿明的语调冷硬,并没有将面前的人视作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是以一种平等的成人姿态与他对话。
“我给你家里的那笔钱,给你父母一份工作、一栋房子,作为交换,别忘了你的职责。”
“你在南家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南知。”
“而你失职了,至少两次。”
“……”
南聿明说完离开,并没有让孟献给他回应或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换句话说,孟献的意愿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含量,等同于无。
孟献站在原地片刻,忽而卸了力,挺直的后背弓起了一道弧度。
弧度很浅,但足以昭示主人的疲惫。
孟献走出酒店。
今天天色阴沉沉的,不时刮过一阵风,将棕榈叶吹得飒飒作响。
天色不佳,但不影响游客的兴致。
有人在玩水上摩托,尖啸声、油门轰响声、以及水浪飞溅两尺高的声音,激烈四起。
孟献摸向口袋,空的。
这才想起,这趟出门旅游,他一盒烟都没带。
一个是安检不好过,一个是以为不会有什么烦心事。
但这才几天,就被打了脸。
孟献皱眉,朝周围望了一圈,接着很快锁定目标,走了过去。
在海边摆摊的大爷是附近的岛民,经常趁着旅游季摆摊赚点外快。
摊子上东西很杂,包含了吃喝拉撒一切所需物品。
“拿盒这个。”孟献指了指其中一个方盒。
大爷把东西递给他,见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忍不住笑道:“不然我再给你借个火?”
紧接着,大爷又拿出一只老式打火机,打出火,朝他递去。
孟献低头,烟头和火苗相触的刹那,一缕白烟升起。
孟献吐出眼圈,冲对方低眉笑道:“谢了。”
大爷摆手,“别客气,就当是你买烟的赠品。”
赠品?
孟献觉得这两个字有点意思。
“只要有人买东西,您都会给赠品吗?”孟献好奇问道。
大爷不在意道:“能给就给了,你们花这么多钱,我不送点,心里过意不去。”
还挺有良心。
孟献笑了下,看向手里这包近乎翻了两倍价格的香烟。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傻缺。
孟献烟抽到一半,大爷忽然认出了他,忙道:“哎,你上次不是要什么少女漫,我进了几本,你还要不要?”
孟献抬眼看去,大爷从桌布下抽出了几本漫画,粉色的封面,上面是一个大眼萌妹的少女肖像。
孟献接过来,随便翻开几页,然后合上,说道:“这几本我都要了。”
大爷可能也没想到这几本漫画如此顺利售出,当即叹道:“小伙子,你挺有钱啊。”
孟献闻言呛了下,而后扯了扯唇,“是啊,反正都是赠品,不花白不花。”
他拥有的,他父母拥有的。
工作、房子、学业、奖学金、良好教育、栖身之地……
不过是来到南家的赠品。
保护南知的赠品。
令商和南聿明照顾了一整夜,南知第二天就退了烧,也免去被强制拎去医院的命运。
虽然退了烧,但她身体仍旧虚弱,被南聿明勒令待在房间休息,禁止外出。
南知被限制行动,也没有什么不快。
她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这次借着生病,更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房间。
令商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最后一顿药喝了。”
南知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将几个白色药片塞进嘴里,然后就着水囫囵吞下。
南知喝完药,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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