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第 113 章
内斯托核对地图,在耳麦中提醒道:“我们快要进入石屋部落了,方圆两公里都是人类的遗址,类似于一个村落,大多都是圆顶的小石屋,木头的都腐烂了。”
芦苇四处张望:“还有人住?”
“早没了,”内斯托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石屋,“起码40年没人住了,石屋不经常维护会塌的。”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用大小不一的石头组成的简易建筑被侵蚀得厉害,顶也塌了,墙面斑驳,长满了深浅不一的苔藓,像是被黄绿色的植被一点一点吃掉。
伊莱亚斯没想到荒石滩还有这番景象,一时怔在原地。
人类的村落,石屋隔着不远的距离排开,石屋不大,供三四个人起居用,石屋顶上还有个突起的圆柱形,约半米,他猜测可能是通风管。
一个个的石屋连成一片,成为了村落,在伊莱亚斯并不多的人类见闻里,还是第一次见。
经过时间的蹉跎,石块变色、变形,在焚风和不稳定气温的反复挤压下,平整的石屋变得怪石嶙峋,潮湿的雾气拢在屋顶之上,鬼魅似的散不去。
伊莱亚斯收回了思绪,调出地图:“这里是最接近五公里的点了。”
“是的,”内斯托说,“在荒石滩,石屋部落是个地标,石屋能提供一些遮挡,所以很多穿越荒石滩的人都会在这里歇脚。”
芦苇有些纳闷:“什么人会穿越荒石滩呢?”
“穷凶极恶的人吧……”内斯托忽然停了一下,“其实到现在,投奔重聚的人也不少。”
他似乎斟酌了片刻,脸上滚过无奈:“至少在重聚,不用挨冻,不会死。在严寒地带,大家辛辛苦苦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暖和吗。”
至于重聚究竟在捣鼓什么,他们或许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在暖和的地方,人就会懒洋洋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人就活一辈子。
丽贝卡是热带来的居民,知道内斯托从小就生活在靠近冰冻地带的区域,那里没什么人,地广人稀,不像热带区域,热热闹闹,多的是人在晒阳光浴。
“可是,重聚不是在冰面上吗?怎么会暖和?”丽贝卡问。
内斯托摇了摇头:“暖和。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有什么高科技吧。”
伊莱亚斯和芦苇对了下路径,“考虑到这里石屋众多,我们找个边缘有遮挡的地方准备扎营,安置通讯桩。”
周遭太过于安静了,连风都没有,一路走来,最多就是有点微风,在大致确定了风向之后,燧石会根据地形寻找一个合适的扎营地。
选好营地后,伊莱亚斯和霍克则准备先绕着石屋部落转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异兽。
两人在一片只剩树干的树丛旁停下。
霍克用脚扒拉着石头和板结土壤,“有动物来过的痕迹。”
伊莱亚斯正在往外侧看,闻言猛然扭过头:“真有动物?”
“嗯,”霍克点头,示意伊莱亚斯蹲下来看,“你看这土,板结了,但看得出有刨起又覆盖住的痕迹,通常来说,都是动物的爪子刨的,不过我看这个划痕,应该有三个月以上了吧。”
“是本地的动物?还是重聚的异兽?”伊莱亚斯沿着霍克所指的方向,仔细观察刮痕的形状。
跟着霍克出任务,可以学到很多人类的“土办法”,在恶劣环境里,比什么电子设备可好用多了。
霍克皱着眉思考了片刻,又比划了一下:“看不出来,据我的经验来看,可能是四蹄的,两条刮痕,在树丛底下刨吃的。”
但很明显,现在地上覆盖的植被并不多,过去一旦到了夏季的丰水季,会长出一大片草原,很适合动物觅食。
自从气候混乱后,夏季的丰水期不稳定,下雨或者不下雨,再也无法确定。
随后两人又沿着部落的边缘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正如霍克所说,部落有动物活动过的痕迹,但都是三个月以前,或许丰水季已经过去了。
等他们两人回到营地,两个帐篷也扎好了,芦苇和丽贝卡正在安装通讯桩,等丽贝卡学会,就可以和霍克一同调试了。
考虑到半夜的气温低、湿度高,商议后众人决定每个帐篷里都点一个恒温吸湿的热风炉,和他们当时在沙漠里用的是类似,这个型号的更适合在潮湿环境内使用,也更易点燃、不易熄灭。
照例还是伊莱亚斯守夜,芦苇和燧石提出先守,但伊莱亚斯拒绝了,一行人走了一整个下午,前半夜要比后半夜更困,他倒是不怎么困,确切的说,他不需要睡觉,困意是他虚构出来的东西。
燧石欲言又止地瞄了他一眼,上下嘴唇碰了碰,还没张嘴,就被霍克一把拽进了帐篷,力气之大,速度之快,差点让燧石以为拽他的是芦苇的机械臂。
霍克:“嘘。”
燧石:?
实在没搞懂黑河首席管理在故弄玄虚什么,燧石刚钻进帐篷,温暖干燥的空气让他恍然了一瞬,“拉我做什么,他怎么了吗?”
内斯托和霍克已经摘了头盔,先前查过空气的成分对人体无害,而且热风炉带有空气过滤的功效,他们戴着头盔走了一天,脖子都快被压断了,脑门上还有深深的红印。
内斯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望着两人:“什么怎么了?伊莱亚斯怎么了?”
霍克拧了拧眉心,感觉内斯托在人情世故上也不太上道,于是对燧石说:“你们最高长官真乖乖回去了?”
正在解头盔扣带的燧石动作一怔,扣带被汗洇湿,从浅灰色成了深灰色,“不清楚。而且他现在不是我的长官了,我用不着听他的。”
内斯托伸手烤着热风炉:“你退出纠察队了?那现在听谁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伊莱亚斯了。”霍克招呼他来坐,顺便烘烤一下速干衣,“什么时候认识伊莱亚斯的?”
温暖的微风好似能让人放下所有心防似的,小小的帐篷似乎在某一时刻脱离了湿冷的环境,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燧石硬邦邦的态度因此松动了许多:“是在伊莱亚斯加入治安管理行动的时候,反正不比牧烽火认识他晚。”
嚯!霍克内心惊呼了一声,难怪牧烽火看他的眼神不善,原来一早就知道燧石不是善茬。伊莱亚斯留在联盟,就让人家下放到黑河来,不仅如此,还亲自跟来黑河,这是多小心眼啊!
不过霍克似乎感受到了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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