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新王诞生了!让我们再次恭喜手冢国光登顶!”

激动的解说声中,和奏靠在水泥墙上,垂眸看着屏幕中的手冢捧起属于法网冠军的火枪手杯。

昨天刚洗的头发还保持着柔顺,一缕额发垂在她脸侧,让她的神色越发温柔。

“昨晚还没看够吗?真该让你家手冢选手看看你这个表情。”林唐在和奏对面,和她一样的姿势,额头和肩抵着墙斜靠着,调侃又在刷颁奖视频的好友,“早饭也不吃,这是你新的放松方式?”

“嗯,男朋友秀色可餐。”视频播放结束,和奏收起手机,对面好友的调侃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她接过林唐递过来的干面包撕开,机械地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让她吞咽得有些艰难。

不是不吃饭,只是她最近胃口有些差。

再看看没什么障碍大口咬着面包的林唐,和奏自嘲地摇摇头,觉得先前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需要再锻炼对环境的适应性才行。

也多亏了林唐陪着,否则她或许很难撑下去。

注意到好友因为熬夜而开始水肿的脸,和奏皱了下眉:“糖糖,今天不要再加班了,用完早餐就回去睡吧。”

“知道啦。”林唐摊了摊手,无奈道:“其实我每天都没打算加班。”

和奏与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现在不比在海德堡大学的临床实习,总是有些她们无法视而不见的事情,让两人的睡眠和休息时间越来越短。

马萨比特的雨季还在继续,或者说整个东非都被笼罩在强降雨下。

早先就有报道称,今年由于海洋环流变化,会导致全球气候异常。

从年初开始就有席卷欧亚的暴雪,再到如今覆盖东非的强降雨,看似没有关联的气候,都受到了海洋环境的影响。

相比较年初关于暴雪的各种救灾、报道、对唯美雪景的向往,东非强降雨带来的灾难显得这样渺小,鲜活的生命逝去得无声无息。

疟疾爆发后,马萨比特唯一的医院很快沦陷。

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气候异常的影响,今年的病毒株都凶猛非常,治疗所需的青蒿素消耗速度都比预期的快上两倍。

医院人满为患的情况下,更多无法就医的人聚集在医院围墙外,奥卢卡院长让人在那里搭建了一个临时诊疗区。

就算如此,也是更强壮的男人们凭借力气占据了通风阴凉的区域,而虚弱者,尤其是妇女,被挤到了边缘。

她们沉默地坐着,眼神空洞,怀里的孩子要么安静得可怕,要么因为高烧而哭闹、抽搐。

不敢争,不敢抢,好像她们的需求和生命,天然就该被排在后面。

“情况比预想得更糟糕。”林唐向窗外看去,总是懒洋洋的声音变得沉重,“开始缺药了,这样一来分配就更成了问题。”

今天早上去临时诊疗区给患病严重的儿童送的口服补液盐,已经被她们的父亲拿走了。

和奏咽下最后一块面包后,有些疲惫地侧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稍加休息。听了林唐的话,她低语:“这种时候,他们更倾向保住‘劳动力’。”

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提起这个,林唐眼中有了几分怒气:“那个孩子,本来可以救的。”

“是啊。”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拖成了脑型疟。或者能够服用她们给的预防药,也总是能有办法救治回来的。

预防有限,诊断延迟,设施不全,每一条放在这里都致命。

正确的诊断,在这里似乎只能更清晰地预见死亡。

这种束手无策令她们有些沮丧。

“对了,Melodia,”林唐打起精神,告诉她一个消息,“先前我请奥卢卡院长采集了液体样本,昨晚抽空处理观察了一下,确实是虫体负荷太高了。”

“所以药物起效窗口期这么短。”

“嗯,这也证明你的模型设计方向是对的。药物无法迅速起效前,找到能够为大脑争取时间的手段,它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和奏闻言,看向好友,有些怔愣。

“所以得加油呢。”林唐歪头朝她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思路很简单,难的是需要成百上千次临床积累,重新定义手术流程,她或许才能够找出一条路来。

对大三的学生来说,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一向想要躺平的糖糖特意要了样本去观察许久,就是想要告诉她,她可以。

和奏弯起眼睛,道:“得加油呢。”

“加油之前,要先保证自己身体健康。”林唐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得先回去睡一觉,不然真的要猝死了。”

可惜,事与愿违——

“脑型疟。”

狭小的重症病病房里,奥卢卡医生直起身,看着陷入严重意识障碍的万吉库,无力地摇摇头,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下了沉重的结论。

多日连轴转,让这位老人的眼袋更重了,白大褂在他清癯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和奏和林唐站在床尾,垂首不语。

即便是在有完善ICU支持的医院里,脑型疟也是一场高难度的硬仗,而在无力进行脑部手术的马萨比特,就是一封明确的死亡判决书。

她们这半个月来已经见过很多例脑型疟,当发着高烧、抽搐着的万吉库被送来时,她们心里就有了答案。

在数个小时内,这个曾经将希望寄托在和奏身上的年轻女子就会死去,和她尚未出生的孩子一起。

看到奥卢卡摇头,一旁万吉库的丈夫骤然睁大眼睛,上去抓住奥卢卡医生的肩膀大声问:“你能保住孩子吗?!”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从上向下划过,“你们这里的医生不是可以这样切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吗?!”

他曾见过那些跟他们穿一样白大褂的人,在部落外搭建的棚子里这样做过,那个孩子就健康活了下来!

原本部落的信仰是不允许这样做的。身体是神圣的,必须保持完整才能进入来世,剖腹产对他们来说是对身体的一种破坏,一旦被切开,死后的灵魂会无法安息。

但是只要孩子保住了,万吉库的灵魂能不能得到安息,也无关紧要。

已经成型的孩子胎死腹中,是诅咒!绝不能发生在他们家!

和奏和林唐看懂了。

和奏上前,用力掐住他拇指侧背下的神经,趁他吃痛,将他的手从年迈的奥卢卡医生身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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