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雾原怜缓缓睁开眼,面前却不是恋爱都市外的森林,而是一片雾蒙蒙的场景,只能隐约看清影子。

这是……哪里?

【欢迎回来,怜。】

“谁!谁在说话!”雾原怜警惕看向周围,却只能看的到浓雾,而声音盘旋在头顶四面八方,没有具体的方位。

【你可以叫我系统。】

“系统?你是猎人系统?是你带我来的这个世界?”

雾原怜下意识想打开系统,却忽然想起来系统已经随着他的融合消失了,难道这个声音真的系统?

【我知道你的疑惑,罗苏是否死亡,和库洛洛是什么关系,你来到这里的原因,亲眼所见比言语更深刻,八岁之前的记忆会给你答案。】

那声音沉寂后,周围迷雾笼罩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视线非常低矮,视线边缘是晃动着打结的黑发,让他几乎看不清面的东西,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混杂着腐烂物和化学品的恶臭,浓烈得几乎让他反胃。

他试图转动眼睛,环顾四周,但做不到。这具身体的行动完全不受他控制,他能做的,只是透过这双眼睛,被动地观看。

视线的主人大概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但行动却很矫健熟练,一只小小的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正用力扯开一个破裂的黑色垃圾袋。

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小手用力掏出来,是一块沾满污垢的电池,但接口处还很新,电池被飞快地塞进一个用破布缝成的、同样脏污的袋子里。

一股清晰的紧张感,像电流般蹿过雾原怜的意识——这不是他的情绪,是儿时的自己的。

视野随之抬高。雾原怜看清了周围。

触目所及,是垃圾。无穷无尽、堆积如山的垃圾。破损的家电、扭曲的金属、发霉的布料、碎裂的塑料……它们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地平线和天空。空气污浊,泛着灰黄的色泽。

在几个不同的垃圾堆旁,分散着其他几个小小的身影。他们都和“他”一样,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动作机械地在垃圾中翻找。距离最近的一个孩子,抬起头时,露出一双麻木而警惕的眼睛,像受惊的野兽般快速扫过这边,随即又低下头去。

没有人交流。只有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和远处风吹过垃圾缝隙的呜咽。

雾原怜是知道自己出身贫民窟的,但对那段记忆却没什么印象,这里的垃圾山几乎看不到边际,原来这就是他八岁之前生活的地方吗?

小小的身体再次弯下腰,继续在恶臭的垃圾袋里摸索。就在这时

“呜——嗡——”

低沉而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的天空传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所有孩子,包括他自己,瞬间停止了动作。如同被惊散的蟑螂,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垃圾山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小小的身体也动了。他猫着腰,用与年龄不符的敏捷静默,跑到不远处半埋在垃圾里的巨大蓝色塑料桶后面。桶身被挪开了一道缝隙,后面竟是一个用废弃板材搭建出一个狭小空间。

他熟练地钻了进去,将塑料桶挪回原位,只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用于观察和透气。

外面的轰鸣声更响了,伴随着强烈的气流,刮得垃圾山上的轻薄碎片乱飞。透过缝隙,雾原怜看到一艘涂装灰暗、造型粗犷的飞艇悬停在半空,下方舱门打开。

成吨的混杂着各种难以辨识物体的垃圾,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原本的垃圾堆上,激起漫天的灰尘和碎屑。垃圾山肉眼可见地长高了一截。

飞艇倾泻完毕,舱门关闭,轰鸣声再次响起,开始转向,准备离开。

雾原怜以为他会等飞艇离开后立刻出去,抢先翻找新垃圾,他却感觉到身体在看到垃圾堆里的红色集装箱,猛地绷紧了。

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急促而压抑。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努力控制着。

恐惧的情绪几乎将雾原怜淹没,急促的呼吸几乎要控制不住,小手死死攥紧了那个装着电池的破布袋。

外面传来了别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传来,迅速靠近这片被倾倒过垃圾的区域。

他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后缩了缩,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几乎停止了呼吸。

紧接着外面传来战斗的声音,□□撞击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短促的惨叫。

每一次声响传来,雾原怜都能清晰感受到这具幼小身体的剧烈颤抖。那是刻入骨髓的对暴力和死亡的应激反应。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将身体蜷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外面的战斗似乎并不漫长,很快平息下去。

然后,是带着喘息和戏谑的交谈声,清晰地传进这个狭小的藏身之所。

“渣宰就要有渣宰的自觉,居然还敢伸手碰我们的东西!”

“西区的废物们已经被猎杀的差不多了,这边的人也按捺不住想要反抗了。”

“是最近上面玩的太过火了吧,难怪他们居然这么大胆出来抢装备。”

“这群老鼠怎么杀也杀不完,躲在地下繁殖。”

“他们不繁殖,我们玩什么哈哈哈哈,这群废物们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上面表演真人秀了,比起西区的老鼠们,还是这些敢反抗的玩起来更有意思。”

“行了,检查一下集装箱锁......”

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拖拽重物的摩擦声,逐渐远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重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一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从小小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雾原怜的感知——那是愤怒,是憎恨,是屈辱,是看到同类像垃圾一样被外来者的清理,却无力改变的近乎绝望的狂怒。

这情绪如此凶猛,让雾原怜都感到一阵灵魂上的灼烫。

但这股足以将人吞噬的暴怒情绪,竟被这具幼小的身体以惊人的求生欲强行压了下去。

颤抖停止了,呼吸虽然仍旧粗重,却逐渐恢复了节奏。

他没有冲出去,没有哭喊,甚至没有立刻离开这个藏身之处。

他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在浓烈的血腥味和垃圾恶臭混合的空气里,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那个鲜红的象征着不公与掠夺的集装箱。

视线一暗,再次睁眼时,场景已然切换。

不再是纯粹由垃圾山构成的荒野,而是一个……在垃圾山中开辟出的、粗陋却充满生机的聚居地。

视线高了许多。雾原怜估算着,这具身体大概长到了六岁左右的年纪。

用废弃的金属板、集装箱、甚至报废车辆外壳拼接而成的房屋,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固。空中拉起了纵横交错的绳索,晾晒着洗得发白的衣物。

人声嘈杂。

不远处,有一座相对宏伟的建筑。它由好几个集装箱焊接而成,漆成了醒目的暗红色,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刻着简洁的餐馆两个字。建筑中央架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制舞台。

餐馆内外人来人往。有穿着补丁衣服但面容相对干净的成年男女在交谈,有半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闹,甚至有几个更小的、大约四五岁的孩童,蹲在不远处的垃圾堆边缘,用捡来的零件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如果不是背景中那依旧高耸,遮蔽了大半空间的垃圾山,以及空气中始终无法完全散去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这一幕无异是平和温馨的。

但雾原怜依然格格不入,即使身处相对安全的聚居地,他依然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注意到他,试探性地投来目光,想要靠近,却在他冰冷而戒备的目光中又回到了同伴身边。

他的目标明确。在餐馆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蹲下,这里紧挨着一扇破了一角的窗户,里面传出的说话声清晰可闻。

“……东区那边,最后两个猎人也被小洛他们处理掉了。”一个声音略显沙哑语气却很沉稳:“暂时算是清净了。”

“真没想到……”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那几个当年在舞台上表演的小家伙们,现在……”

哑声音接道:“这里留不住他们。他们迟早是要走出去的。”

短暂的沉默。

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担忧:“小洛那孩子,看着最沉稳,但骨子里最偏激了。我担心他……”

“偏激?”

沙哑声音打断了对方:“难道要他们像你我一样,看着那些所谓的猎人,把流星街当成狩猎场,把我们当成猎物射杀取乐去做实验,还要忍气吞声才不算是偏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年轻声音急忙辩解:“我只是说,手段可以……这次杀光了这批,下次上面只会投放更厉害更残忍的家伙过来!小洛他们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我们内部还有人去妨碍他们、指责他们……”

“……我一定亲手宰了他。”沙哑声音冷得像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里面的对话停止了,传来椅子挪动和脚步声。

雾原怜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不是因为刚才偷听的紧张,而是因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危险”。

名为“小洛”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即使在这个相对有秩序的角落里,威胁也从未远离。只不过,从粗暴的掠夺,变成了更隐蔽、更残酷的猎人游戏。

“小洛”……是谁?

“他”认识他们吗?

雾原怜还没来得及迷茫眼前就是一黑,但这一次他已经完全适应了。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垃圾山巷道的昏黄杂乱,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被清理过的废弃厂区边缘。视线似乎又高了一点点,但依然矮小。

前方的碎石空地上,几个身影正快速行进。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深色外套的黑发少年。他的步伐沉稳,背脊挺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在他身边和身后,错落跟着几个身影,行动间带着锐利和默契。

雾原怜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正极其隐蔽地远远跟在后面,利用每一个障碍物和阴影遮挡身形,动作十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前方的队伍速度忽然加快,拐进了一排半塌的混凝土管道后面。

他急忙跟上,贴着管道外侧无声移动,在预判的出口处小心探头——

空无一人。

管道后方是另一片废墟,视野开阔,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轻轻踢了一下身旁锈蚀的管道壁。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颈侧皮肤,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僵住了。雾原怜的意识也瞬间紧绷。

透过有限的余光,雾原怜看到了一缕垂落下来的蓝色发丝,和一张极为年轻、甚至尚存稚气、却已布满冰冷敌意的脸。

玛奇。

不是未来那个梳着利落高马尾、神情淡漠的幻影旅团成员,而是更年轻的、蓝发披散、眼中锐利与戒备不加掩饰的少女玛奇,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匕首稳稳抵在他脆弱的咽喉上。

不止是她。

脚步声从四周响起。雾原怜借着他微微转动的视线,看到了从不同阴影中走出的、同样年轻的面孔——

个子矮小和未来没什么变化的飞坦。

身材魁梧、抱着手臂咧嘴露出危险笑容的窝金。

没有携带武士刀,眼神锐利的信长。

以及沉默站在稍远处、神情警惕的派克诺妲和侠客。

这些未来的幻影旅团成员,此刻都还是少年少女的模样,聚集在这片流星街的废墟里。

而最后,从玛奇身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的,是那个黑发少年。

他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低下头。

雾原怜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非常年轻,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张俊逸得近乎完美的脸,肤色白皙,眉眼深邃,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感。此时他的额头上,还没有那个标志性的紫色逆十字纹身。

这张脸……怎么会……这么像?

雾原怜的意识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说,未来友客鑫遇到的库洛洛·鲁西鲁,与记忆中的罗苏有六七分形似,三分神似,那么眼前这个尚且稚嫩的小洛,和他刚见罗苏那时候一模一样。

那种沉静中透着莫测的感觉……雾原怜甚至产生了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蹲在他面前提出收藏他的罗苏。

为什么他小时候会和库洛洛认识,分明和猎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库洛洛是谁?又或者说罗苏和库洛洛是什么关系,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这么相似?

想起那个声音所说的答案,雾原怜回过神,继续感受着身体的情绪。

他的身体僵直,而未来的蜘蛛们已经开始了审问。

“说,鬼鬼祟祟跟着我们,想干什么?”飞坦的声音阴冷带着浓重的威胁。

“……”他沉默着,小小的身体紧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玛奇的匕首微微用力,一道细小的血线立刻在他颈侧浮现,带来刺痛。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依旧咬紧牙关。

“等等。”库洛洛开口了,他的声音清亮平静。

玛奇动作顿住,匕首却没有离开。

库洛洛看着面前这个包裹在破旧兜帽外套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小截细瘦脖颈的孩子,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道:“我认识你。”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

一直低垂着脑袋,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的人,猛地抬起头看向库洛洛。

兜帽因这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他被脏污遮掩了大半、却依旧能窥见惊人昳丽的五官,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雾般光泽的绿色眼眸。

那一刻,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包括库洛洛在内,围着的几个少年少女眼中,都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抹纯粹的惊艳。

在流星街这样夺目的容貌太过罕见了,他带着一种与周遭污秽绝望格格不入的、近乎虚幻的美,只是这样美貌在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幸运。

他意识到了什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重新低下头,用兜帽和垂落的黑发将自己再次藏好,他有些后悔自己太着急,跟的近了点。

库洛洛眼底的讶异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他更近了一些。

“你跟在我们后面,有半年了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此话一出,窝金、信长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玛奇也收回了匕首。

“原来是你。”派克诺妲想起了什么:“上次在东七区,提醒我们埋伏有诈的……”

这个人像影子一样跟随他们行动。

库洛洛没有理会同伴的低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猎人明明锁定了我,最后关头他的枪口却偏了三公分。”

他指的是不久前一次与黑-帮投放的猎人的遭遇战,当时情况危急,库洛洛被一名擅长狙击的猎人锁定,千钧一发之际,那名猎人的射击莫名偏斜,给了库洛洛反击的机会。

面对玛奇的匕首可以沉默,面对飞坦的威胁可以硬撑,但面对库洛洛……这个他默默跟随了仰望了那么久的人,幼年的怜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他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嘶哑和孩童的软糯:“……如果,如果你死了……他们,都会死。”

库洛洛听懂了。他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和主导人,一旦他死亡,这个勉强维持、保护着片区安宁的小团体就会分崩离析。届时,他以及像他一样依赖着这份脆弱的庇护而生存的人,将失去最后的屏障。

库洛洛忽然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与他平视的距离,即使他低着头。这个动作也让他浑身一僵,却不敢动弹。

“你的能力很特别,”库洛洛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哄般的温柔:“是操控类的,对吗?影响别人的判断,或者……情绪?”

他似乎在挣扎。过了好几秒,才极小幅度地、迟疑地点了点头。

库洛洛直起身,向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很干净,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和他完全不同。

“躲躲藏藏,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库洛洛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瘦弱的身影:“与其永远躲在暗处,等待别人来决定你的生死,不如……直接加入我们。”

“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们一起,守护这里,改变这里。怎么样?”

雾原怜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刻,幼小的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多么剧烈。那里面翻涌着渴望、激动、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的、对家人和归属的深切向往。

家人……守护……

这些词汇,对流星街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奢侈又充满诱惑的毒药。

他抬起头,雾绿色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闪烁,似乎想要抓住那只伸向他的手。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他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那些曾经靠近他、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最终都因为各种“意外”而死去。曾经有人也试图保护他时,也像库洛洛一样对他伸出手,但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不详。灾厄。靠近他的人,都会死。

他看着库洛洛,又飞快地扫过玛奇、飞坦、窝金、信长、派克诺妲……他不能……不能再害死他们了。

年幼的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废墟的阴影里,眨眼间消失不见。

库洛洛伸出的手,缓缓放下。他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库洛洛转身和其他人走了。

“会再见的,走吧。”

小小的插曲,似乎并未在年轻的未来蜘蛛们心中留下太多痕迹。

但年幼的怜却种下了复杂的情感种子——崇拜、向往、恐惧、自我厌弃……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因库洛洛而产生的扭曲执念。

下一刻,雾原怜的视线突然急速摇晃起来。

他在垃圾建筑里快速敏捷的奔逃,身边飞舞的摄像头无论如何也甩不开。

摄像头已经锁定他了,这是念能力的产物,无法被破坏,追捕的猎人不是拥有热武器的黑-帮,而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猎人’。

他只能在那些‘猎人’追上他之前拼命的跑。

摄像头事实传送着正在观看这场表演的大人物们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落入这些人手中会有什么下场,但是他知道结果一定是生不如死。

以此同时,类似的直播在流星街各处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播放,这不止是围猎,更是对库洛洛反抗的警告。

库洛洛组织的反击,已经引起了高层注意。

起初黑-帮是不屑于这群垃圾的反抗,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但这群蚂蚁却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所以黑-帮开始降下更严厉的报复,这件事太突然,而年幼的怜没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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