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努力越心酸,甄老板在线委屈:“你怎么骂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瘪着嘴,眼帘垂下,一副受了气小媳妇的模样。
简直倒打一耙,她才是该哭的那个,姜故心想。
她抬了抬眼,须臾间,脑海里漫过从前许多时候,想到这些,她的神情倏然柔和起来:“对……”
“没关系!”甄惜笑嘻嘻地说,眉梢间的忧虑和委屈一扫而光。
生意人变脸如变天,叫人猝不及防。
突然英明神武的甄老板就笑不出来了。
方才和姜故说话时,她故作深沉,眼底漫着悲伤的气氛,不过是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和怜悯罢了。
现在不一样了。
姜故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眼神变化,不知看到了什么,眼尾漫了一层深深的雾霾,表情阴沉。
“不玩了,走了。”甄老板说。
顺着她厌恶的目光,姜故回头,才看见在不远处的路口栏杆处站着一个人。
姜故认得那人,她拦住甄惜:“他是谁啊?”
甄惜不说话,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言不发。
姜故估摸着:“前男友?”
甄惜翻了个白眼:“什么前男友,渣男。”
姜故大概明白了,她撸了撸卫衣袖子,露出纤瘦却不细弱的手臂,甄惜没留意她,脸臭得跟鞋底子一样往家里面走。
贾义很快注意到前女友,忙追了上来。
姜故一看,还是个不怕死的,她撒腿跟了上去。
贾义拦住甄惜,姜故习惯性地挡在他面前:“你要干什么?”
由于清洁工平时穿得太过华丽,贾义并没认出她,他问甄惜:“这谁啊?”
甄惜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贾义低着头,一副悔之已晚的表情:“惜惜,我不是有意要来打扰你的,是昨晚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所以我……我担心你。”
清洁工在旁边听着,心里一百个不屑。
装货。
太装了。
和那天晚上满口脏话,辱骂清洁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姜故想刀了他的心倒是从一而终的。
“伪君子”贾义还垂死挣扎:“惜惜,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这就改!”
甄惜低着头,学着某人的样子抿唇,她说:“我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的姜故,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震。
“不能在一起,还谈什么喜欢?”
“我讨厌你。”
须臾间,暌违多年的诀别语,像一把跨越时空的利刃,一齐刺进两人的心。
一个为曾经的遗憾收场,一个为今世的命运循环,时光飞逝,星河倒转,谁都记住了这些伤人的话,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姜故说:“对不起。”
甄惜回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说什么对不起?”
清洁工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对不起,我之前……我之前不该骂你的,你都失恋了。”
大名鼎鼎的甄老板,被这句话气得不轻,觉得自己的脸皮掉得一点都没有了,她气急败坏,跳起来大喊:“你胡说什么,我才没失恋!”
贾义附和道:“对,没失恋,我们还没分手。”
甄惜:“……”
她二话不说,打开刚买的手机,开始报警。
善良的清洁工拦住了她,甄惜看着她,一脸问号:“你找死是吧?”
姜故说:“太麻烦了。”
贾义不明所以:“惜惜,你说对吧?”
甄惜看着姜故:“不麻烦,这人粘牙得很。”
贾义讪讪地笑着:“你们在说什么?”
甄惜又放下了手机:“可是我现在特别想打他一顿,我好想出气,你说怎么办,”她犹豫着,“这……这犯法吗?”
姜故咂摸着,煞有介事:“我……我刚来不太了解,应该不犯法。”
甄惜很快接受了这个离谱的设定,她改变了主意,既然贾义吃了熊心豹子胆,她就打到他心有余悸,打到他不敢招惹!
这次贾义终于听明白了,他的小白脸更白了,连连后退着:“你们要干什么?”
姜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贾义身后是栏杆,面对甄惜和姜故,他早已无路可退。
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视线,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故:“能别打脸吗,姐……”
他显然清楚谁是会动手的那个人。
“姐”还没叫完,他就捂着自己的裆吃痛地蹲下了。
“唔……啊……”
姜故收了脚:“这一脚踢的是你脚踏两只船,都是这玩意害的。”
贾义疼得龇牙咧嘴,潜意识里死不承认:“我……我没有啊!”
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按理讲,不会被别人知道的。
所以他说得很理直气壮。
姜故又像拎小鸡仔一样拽着他的衣领子,对着贾义那张引以为豪的脸左右开弓,来了两个大比斗。
站在一旁的甄老板想起自己刚才挨的一耳光,有些后怕。
“欠钱不还,禽兽不如!”
不是,这也知道?
贾义真的要崩溃了,他一手捂着上面,一手捂着下面,呜呜地哭。
此话一出,连甄惜都始料未及,贾义欠她钱的事情,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怎么姜故什么都知道。
甄惜自诩聪明过人,她很快猜到可能是清洁工在清理她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微信聊天记录,财大气粗如甄老板,买手机从不设置密码,用罢就扔,和人一样。
她强迫自己变得冷血无情,才能在一次次的被甩中抽离得更快,可要问她为什么要一直谈下去,甄老板的回答是……她控制不住。
是了,有人控制不住吃,有人控制不住花钱,有人控制不住玩游戏,有人控制不住旅游,有人控制不住熬夜,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学习。
而她控制不住地想要谈恋爱,似乎是要为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证明什么,至于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甄惜这样想着,就看见贾义在自己面前飞……飞了过去?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转头看见姜故将撸了一半的袖子放了下来。
被扔出去的人,越过了公路中间的栅栏,直直落到路旁的灌木丛里面,扑通落地的瞬间,滚滚尘烟在渣男四周囫囵化成一个圈,在帝理花园住了很多年,甄惜没见过这么多土。
她回头,内心充满了崇拜:“你这力气可以啊!”
姜故淡淡地收了手:“没点力气,怎么干活?”
看着贾义狼狈的惨样,甄惜一点儿憋不住笑:“谢了。”
伯母是个实诚人,甄惜喜欢谈恋爱,她不拦着,甄惜恋爱脑上头给人花钱,她不拦着,等甄惜被甩伤心欲绝举着菜刀喊打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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