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沉默包围。
方锐寻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等待,一只胳膊揽着沈叙白肩膀,指尖在他另一边肩头轻轻摩挲。
沈叙白愣了一会,等心跳慢慢平静,呼吸也没原来那样急促,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有点痒。
半晌,他伸手握住方锐寻的手,用力向下拽,直到他附着方锐寻手掌覆盖腰侧。
沈叙白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在这样的寂静中,方锐寻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现在手心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上面横亘着一条伤疤。
当代社会祛疤护理品选择很多,但凡有意的都不会让伤疤在身上留下这样不美观的痕迹。
但沈叙白没有。
他任由那道淡色疤痕留在身上,如同时光的虔诚信徒,全盘接受过往带来的所有欢愉与痛苦。
就是这样一个人,简单又复杂,脆弱又坚强。
他能一个人面对成长与生活的一切风雨,但在感受到爱的瞬间又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方锐寻心里发酸,不由自主扣紧指尖,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沈叙白等了一会,像是终于积攒好可以让他开口的勇气:
“这道疤,你见过的,那天你亲了很多下,你说很好看。”
说到这,他摇头无奈地笑,轻叹口气:
“可是疤怎么会好看呢,你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吗?”
“十六岁那年生日,他们依旧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几个朋友说要给我过生日,他们预定了酒店,准备在那里办一个生日派对。”
方锐寻低头在他发丝间轻吻下,开口中满是温柔:
“是那时候受伤了吗?”
“是,但不全是。”沈叙白语气间多了几分苦涩:
“我不是在派对上受伤的,只是那一天......我在酒店,见到了本来因为工作抽不开身的.......我见到我妈了。”
“她.....不是来庆生的吗?”
“不是,她......”
沈叙白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艰涩地说出那个多年来不愿提及地真相:
“她是来......捉\奸的。”
“我爸出\轨了。”
16岁的沈叙白站在酒店大堂里,内心雀跃且激动的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每走过一圈内心的期待就多一些。
楼上的朋友说正在准备最后的惊喜,让他等五分钟再上去。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三十秒。
沈叙白目光盯着自己脚尖,等待秒针走过最后半圈。
就在这时,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步伐很急,连头发都些许杂乱,她没在乎因为工作太久而有些脱妆的面容,只是一味走向前台,身后跟着的人跑了几步才跟上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步。
前台工作人员问了几句便开始再电脑上查询什么,女人站在原地焦急等待,短短两分钟都让她心急如焚,表情严肃但紧皱的眉心出压却透出抑的愤恨。
指尖不耐地点着冰凉的琉璃台面,见半天没有结果,她的一句催促正要出口,身后突然传来颤抖的声音:
“妈。”
女人回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很高的、清瘦的沈叙白,愣在原地。
沈叙白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妈妈了,不然也不会在生日这天没有家人陪在身边。
“你......是来看我的吗?”
他说的甚至不是生日,而是来看自己一眼。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上又多了几分艰难,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又如何表达因为工作半月没回家的抱歉,面对儿子近乎祈求的语气,无所适从中是深深的不知所措。
沈叙白原本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但半分钟过去,女人的缄口不言已经说明一切。
沈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插进去把刀,刀尖拧着转着,把每一寸血肉都挖出来蹂躏,痛得她近乎无法呼吸。
绝望地闭眼,再睁眼,她走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
“宝贝,生日快乐,好好和朋友玩。”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妈妈爱你。”
就在这时,前台工作人员对着沈岚的背影说道:
“女士,房间号查到了。”
沈岚深吸一口气,拍拍沈叙白的肩膀,温声说让他去找朋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电梯处,才在转身的瞬间快速抹去眼角的泪,又变回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确认沈叙白已经不在楼梯口,她带上身后的人,摁亮上楼的电梯。
一旁的消防通道门后,沈叙白把耳朵贴在厚重大门上,努力辨认门外声响,听到电梯到达又关门的声音,才小心翼翼打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母亲带着几个人上楼了。
他死死盯着随着楼层升高而不断变化的显示屏,仿佛那马赛克方块组成的数字每变化一次,心脏就要震颤一番。
最终,电梯停在十楼。
沈叙白站在原地,努力平复呼吸,转身再次推开消防通道的大门,消失在漆黑的楼道中。
“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我走的楼梯......好不容易爬到十楼,刚站到走廊上,就听到远处房间里的争吵声。”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门口还站在她带来的几个人,他们想拦我,于是我就挣扎起来。”
“估计他们也没想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所以下手并不重,但我当时就跟发疯一般,一把推开拽着我胳膊的人,拼命往里面走。”
“一地狼藉。”
浓重的酒气充斥着整个房间,锋利的碎片在地上散开,淌在透明的酒液中。
他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听到母亲的尖叫与怒骂,他看到父亲的推搡与扬起的巴掌。
他着急忙慌想要跑过去挡在母亲身前,尽管现在他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想要亲人不要这样的、手足无措的孩子而已。
沈叙白在一片凌乱中跑过去,伸手推开父亲,男人重重地栽在旁边的沙发上,同时沈叙白也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冰冷中阵阵剧痛,摔得太疼,大脑甚至一时无法分辨到底哪里受了伤。他只能隐约感觉到小腹上一阵温热,粘腻柔软。
于是他伸手触碰了下,想要抬手看,却被跑过来的母亲紧紧抓住手腕。
耳边阵阵嗡鸣,夹杂其间母亲喊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尖叫。视线变得模糊,最后一刻,他看见母亲含泪的眼睛。
“这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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