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度。

南重锦偏头看去,只见云昭身着一件海青色暗纹锦袍,衣领和袖口滚了一圈回纹银边,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跟着两名灰衣侍卫,一人捧着紫檀木匣,一人提着描金锦盒,另有一名侍卫怀中抱着个精致的梨花木盒,缓步随行。

南重锦出门迎他,见她眼中诧异,便道:“今日祖母邀我进宫作陪,出宫后顺路过来看看。”

他与南重锦一道往外走,又给她解释:“府外那些眼线,自有暗卫牵制,倒不算麻烦。”

“你怎么……”

南重锦走上前,话到嘴边又化作关切:“太后邀你作陪,又怎好轻易请辞?”

“祖母素来疼我,知道我在父皇面前不受宠,便多有照拂,时常叫我进宫说说话,也能绕过温家的眼线清闲清闲。”

他轻轻颔首,示意侍卫将东西呈上。

“紫檀木匣里的是我外祖家旧藏的医书,去年才入住外祖旧宅,我就让侍卫把府里藏书一一收整了一遍,如今取来给雍姑娘和学堂的弟子们用。”

他又指了指描金锦盒:“里面是太医院的一些珍稀药材,虽说太医院现在被温贵妃把控,但我母妃旧部仍在,凑齐一些不成问题,请雍姑娘暂且用着,如有所需,我再问他们要。”

南重锦看着侍卫打开的紫檀木匣,里面的医书整齐码放,页角用锦缎包裹着,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心中涌上一阵暖意,轻声道:“这般珍贵的东西,你该好好收藏才是。”

“医书之类,能为人所用,为病所需,才不算辜负这些撰写人的心血,也不算辜负外祖的心血。”

云昭语气郑重,目光扫过堂内专注求学的女子们:“我已让属官拟好奏折,不日便会上书父皇,为惠仁学堂正名。女子求学利民利国,皇祖母亦颇为赞同,父皇没有驳回的理由。”

“万万不可!”

南重锦连忙劝阻:“你我眼下走得近,温成业本就虎视眈眈,你再为学堂出头,他定会借机参你笼络民心,图谋不轨。”

看她如此急切,云昭没有急着反驳,他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只是不愿让她独自面对风雨。

他轻轻抬手,示意南重锦到院子角落说话。

南重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二人走至院落一角,身后的侍卫适时将梨花木盒递上。

云昭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方巴掌大的端砚,砚台色泽温润如脂,边缘刻着一丛劲竹,砚池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文甫”款识,正是他外祖父姜文甫的字。

“这是外祖父生前常用的一方砚台,他常说磨墨如养心,需静心方能成事。”云昭拿起砚台,摩挲着上面的刻纹,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我记得你常抄书写字,想来用得上,便让侍卫从书房取出,特意带来给你。”

南重锦看着那方砚台,触手温润,她能想象到姜文甫当年在灯下练字的模样,这位忠良之臣虽蒙冤而死,风骨却藏于这方砚台之中。

“这是你外祖父的念想,我……”南重锦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外祖父若泉下有知,见它能助你成事,也定会高兴。”

云昭将砚台轻轻放进她掌心,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带着微凉的暖意:“锦姑娘,为你,为这些渴望新生的女子,为所有蒙冤的人,做这些都值得。”

南重锦怔忡,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温柔与坚定。

“又是他!”

素心端着水壶过来添水,一眼看见云昭,还把自家姑娘单独叫出来,送什么破砚台。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水壶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面盯着他俩,一面小声嘟囔:“上回送衣裳,这回送砚台,送得越来越体己,下回指不定送什么呢。”

“送耳环?送手镯?还是送簪子?”

素心念念有词,目光死死盯着云昭,像只警惕的护崽母猫,生怕他给姑娘带来麻烦。

“可是……”

南重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昭打断:“我知道你担心我。温成业虽势大,但我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我外祖和母妃留下的旧部,皇祖母的照拂,还有暗里效忠的势力,足够应对他的算计。”

“为学堂正名,不仅能让更多女子受益,也能为我们多争取一份民心,何乐而不为?”

他松开手,看着她将砚台握紧,方又补充:“这砚台质地细腻,磨墨时少加些水便好。”

听着他耐心的话语,南重锦握紧掌心温润的砚台,她知道,云昭看似从容,实则早已将一切谋划妥当,他的顺路,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低头看着砚台上的“文甫”的款识,声音带着几分感动:“谢谢你,云昭。”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喊他的名字,没有添加任何后缀与敬语,他望着南重锦,眼中弥漫着数不尽的温柔。

微风裹着院角的梅香掠过檐下,二人此番的温情,恰好落在不远处的雍芷荇眼里。

她本来是找南重锦拿书的,脚步刚到门边,就看见了这一幕,转而又瞥见素心紧绷的侧脸。

雍芷荇眨眨眼,目光又回到南重锦泛红的脸颊和云昭眼底的温柔,还有她手中露出的砚台一角,然后就突然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一时笑得连眼都眯了起来。

她拉了拉素心的衣袖,凑到她耳边故意说:“你看你家姑娘,和昭殿下在院子里说悄悄话呢。还收了人家送的祖上传家宝,这哪里是盟友,分明是动了心嘛。”

“祖上传家宝”这几个字,雍芷荇说得格外刻意,果然,素心狠狠瞪了一眼云昭,压低声音不满道:“动什么心!我家姑娘才不会为他动心!”

想起之前云昭屡次三番的逾矩,素心的火气更盛:“嘴上一口一个南姑娘,做得尽是些有违礼节之事,我家姑娘都是被逼的!”

雍芷荇忍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狡黠:“傻素心,你家姑娘要真是被逼的,早言辞拒绝了,哪会脸红到现在,还把砚台宝贝似的握在手里?”

素心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南重锦,见她虽低头整理书本,嘴角却藏着淡淡的笑意。

那方砚台就明晃晃地放在桌角,心里更是又气又急,却也知道雍芷荇说得有几分道理,只能闷闷嘟囔:“一个破砚台,就想把我们家姑娘收买,那温家的眼线还在门外盯着呢,也不注意点分寸。”

云昭离开后,素心立刻走到南重锦身边,语气急切:“姑娘,你怎么能收他的砚台?那可是姜家的东西,万一被温贵妃知道了,那就麻烦了!”

“不过是方砚台。”南重锦笑着安抚:“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温家可乘之机的。”

“不过是方砚台啊。”雍芷荇笑嘻嘻上前打趣:“医书是姜家收藏的孤品医书,砚台是外祖用过的祖传砚台。阿锦,这礼物送得可真是‘寻常’啊。

南重锦脸颊一红:“我们只是盟友。”

“盟友?”雍芷荇挑眉,“盟友会纡尊降贵来看你办学堂?盟友会送治疗脚踝的伤药?会送祖上传家宝?阿锦,哪家盟友会如此贴心?”

雍芷荇的这几句问话直白又直戳心窝,叫南重锦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素心在一旁听得急火攻心,对着雍芷荇连连使眼色,嘴里还不停地反驳:“姑娘只是感念昭殿下的相助,哪里是什么动心!”

雍芷荇却笑得眉眼弯弯,凑到南重锦耳边补了一句:“是不是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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