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负责任的麻辣教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学生的学习进度。
在轮番暴打……教导了亲爱的学生以后，五条悟露出欣慰的表情：“很好很好，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松懈，老师真是太欣慰啦～”
这种话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就十足气人。
胖达无慈悲：“决定了，晚上去套悟的麻袋！”
狗卷棘躺成一个大字，喘匀了气，理智拒绝：“鲣鱼干。”一定会被反过来戏弄。
“棘，不要说这种没骨气的话！”胖达直直坐起，大声驳斥。
禅院真希幽幽道：“这会儿不说五条那家伙是绝世好老师吗？”
胖达选择性失忆：“谁？是谁在胡说八道？！”
五条悟叉腰向前倾：“喂喂，我还在这里哦，胖达同学！”
乙骨忧太缓慢地把脑袋偏向另一边：有没有可能胖达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五条老师……
迹部景吾左手手肘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右手撑在地面，支撑身体的重量，胸口起伏明显。
深蓝色的眼睛里印出白发男人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明明实力很强，指导也相当一针见血，可却无法让人尊敬。”
五条悟：“……迹部，心里吐槽的话说出口了。”
迹部景吾就这样与他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条悟叹气：“我的学生怎么都变得这么不可爱。”
众人：“……”那真是抱歉了。
“不过老师是不会嫌弃你们的！”五条悟秒变脸。
他直起身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对了，明天的咒术理论基础小测，我会亲自监考，同学们要像今天一样努力哦。”
禅院真希狐疑：“这不是你负责的课程吧？”
五条悟双手摊开，背后仿佛有圣光，嗓音温柔：“为了跟大家培养感情，我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
禅院真希情绪尽数收敛：“五条，好恶心。”
狗卷棘：“鲑鱼！”而且好可怕。
“太过分了，真希，棘！”五条悟捂着胸口，似乎被伤透了心。
胖达幸灾乐祸：“完全没有身为老师的威严呢，悟。”
乙骨忧太犹犹豫豫，最后决定不对上视线。
迹部景吾歇了会儿站起来，肌肉因动作受到牵动，感觉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在痛。
咒术师可以用咒力进行增强，但作为一个新手，理论归理论，实际运用起来还不太熟练，好几次都没来得及。
况且，看另外几人的惨状，似乎有没有增强都差别不大。
这就是他们和咒术界最强的差距。
五条悟注意到陷入思考的紫灰发少年，右拳击向左手掌心：“迹部在担心小测吗？”
“放心放心，”他轻佻道，“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殊，老师会放宽要求，就算不及格也没关系～”
“哈？”人生的字典里没有“不及格”三个字的迹部景吾神色不善。
而乙骨忧太闻言耳朵动了动，虚弱问：“五条老师，为什么我刚进高专时没有这种待遇？”
没及格被老师嘲笑，当时的他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五条悟理所当然：“因为认真准备考试却能没考好的忧太表情超有意思。”
乙骨忧太：“……”
五条悟微笑：“迹部一看就是擅长学习的类型，同样的对待就看不到有趣的画面了。”
迹部景吾：“？”
胖达惊叹：“悟，你的恶劣又有了新的向下突破！”
禅院真希愤怒：“把学生当玩具的无良教师！”
狗卷棘举拳抗议：“鲑鱼鲑鱼！”
这不仅仅是为同期打抱不平，还为曾经有相似遭遇的自己！
五条悟灿烂道：“学生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嘛～”
什么样的存在？用来玩的存在吗？
好屑。
迹部景吾一言难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当老师？”
五条悟严肃了神色：“教书育人一直是我的梦想。”
骗人！
有那么一刻认真听的迹部景吾立即反省，并决定无视掉白毛教师。
他看向乙骨忧太：“晚上一起复习吧。”
黑发炸毛少年内心的小人停止流泪：“好！”
迹部景吾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一起离开训练场。
另外三个也跟上。
“等等我们！”
被丢下的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感情真好啊。”
当天晚上高专一年级难得聚在一起开了个学习会。
“咒力是一种源自于人类负面情绪的能量，这种负能量的沉淀产生怪异与威胁，即为诅咒，聚集成形则为咒灵。”[1]
“咒术师能操纵咒力发动各种术式，其职责是祓除诅咒，保护弱者。”[2]
专心背诵的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发散思绪。
咒术师使用这份非凡力量的过程实际上也是在诅咒。只不过相较于普通人无意识泄漏咒力，长时间负面感情堆积，术师可以主动地、从微小的情绪中获得并控制咒力……
“非术师在临死时产生的强烈恐惧、不甘等情绪足以诅咒他人吗？”他喃喃自语。
“一般情况下应该不行。”迹部景吾唰唰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看也没看他道，“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因各种理由死去，能坦然面对的少之又少，如果全都能形成诅咒不就乱了套了吗？”
乙骨忧太好似被吓到的小动物，差点整个蹦起来，他挠挠头：“说、说的也是。”
迹部景吾迷惑于他的反应，但没有过多在意：“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对自己不够了解咒术界还是有明确认知的。
“一般不行，不过也有例外。”胖达被爪子撑着的脸转向黑发炸毛少年，“忧太身上不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嘛。”
迹部景吾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乙骨同学加入高专的契机是特级过怨咒灵里香伤人事件。他想要解咒，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让里香的灵魂得到自由。
“或许不是例外呢？”乙骨忧太讪讪的表情渐渐收起，抿了抿唇道，“我在想，会不会不是里香诅咒了我，而是我诅咒了里香？”
这不就、这不就太糟糕了吗？明明都是他的错，却令里香和那么多人……
“你这家伙就是想得太多。”禅院真希说道，“无论是出于哪个原因，难道你和里香有谁想故意伤害别人吗？”
狗卷棘做出打气的动作：“鲑鱼鲑鱼！”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逆转，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胖达拍胸脯：“我们都会帮你的！”
乙骨忧太秒变蛋花眼：“米娜！”
随后眼泪炸了出来。
其他人：“！！！”
“哇啊，忧太！”
“金枪鱼蛋黄酱！”
“你是爱哭鬼吗！”
最后还是胖达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外套，啪的一下甩出去堵住泄水闸。
外套的主人迹部景吾：“……”算了，这种场面下也没办法计较。
而且乙骨同学已经够可怜了。
被这一下冲击得后仰的乙骨忧太稳住身体，把衣服从脸上取下来，果不其然出现了红痕。
胖达眼神飘忽，一秒八百个小动作。
狗卷棘：心虚得太明显了！
“咳。”迹部景吾还没来得及说话，急于转移话题的胖达就高声说，“也不会忘记帮你找那谁谁谁的！”
禅院真希：好歹记住外貌特征啊。
迹部景吾礼貌道：“虽然很感激，但我认为现在的重点是即将到来的小测。”
[若是这种小考试都考不好，还有什么脸说大话！]
迹部景吾察觉到不对，回头看了一眼：“……狗卷同学，不要用手机滚动弹幕伪装成我的内心气泡框，我并没有这么想。”
狗卷棘将手机从同期的头顶移开：“腌鱼子。”
由于中间的打岔，学习的时间被迫延长，以至于第二天都有点睡眠不足。
一群人打着哈欠来到教室，五条悟一本正经，拿着手持金属探测器在门外等着他们。
“啊啦啦，怎么回事，难道在考试的前一天还集体熬夜打游戏了吗？”
乙骨忧太顶着比平时更深一点的黑眼圈说：“不是的，我们是在复习。”
禅院真希看看监考教师的装备，莫名道：“那是什么？”
“探测器。”五条悟举起来挥了挥，“为了防止有不乖的孩子作弊，老师我会仔细检查的哦！”
胖达语气夸张：“悟，你可是有一双六眼诶，什么小动作能瞒过你？”
狗卷棘：“鲑鱼。”根本是多余的吧。
在学生们不理解的视线下，五条悟招呼道：“来来来，都排好队，老师一个个检查！”
全然无视。
即使再不愿意，他们也只能配合，好在后面没再出幺蛾子。
*
身为咒术界最强，五条悟真的很忙，当天下午就又出任务去了，再次见到已经是在几天后。
迹部景吾早训完回宿舍，一只大白猫早已不请自来。
不止。
乙骨忧太尴尬不已：“早上好，迹部同学。”
谁懂啊，换衣服的时候被五条老师闯入，还要跟不靠谱的老师一起被同期当成怪人T-T
熟悉的场景让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五条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五条悟半点没有闯入别人私人空间的不自在：“快收拾收拾，老师带你们出任务哦。”
几分钟后，迹部景吾和乙骨忧太被带到了车站附近。
直到坐上新干线，乙骨忧太还在心有余悸地拍胸口。
“忧太，这么胆小可不行。”五条悟搭上他的肩膀。
乙骨忧太弱弱道：“如果可以，希望老师能提前说一声。”
五条悟皱眉：“我不是说‘走了’吗？”
乙骨忧太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是指刚走出门然后猝不及防提起人就瞬移吗？
迹部景吾从快速倒退的风景上移开目光，沉吟着道：“五条老师，这次任务不需要辅助监督吗？”
鉴于自己出任务的经验不多，他问得比较委婉。
五条悟顿住，随后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某辅助监督，手速极快地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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