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和尚摇头,哀叹道∶

“阿弥陀佛。”

“贫僧不知。”

胡琴看着他,却质疑道∶

“姑奶奶我不信。”

“你一路行来,难道不曾见过那业力滔滔的官府大衙?”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静云和尚的身上。

确实,修行之人能够窥探业力与功德,若说不曾见到,那确实不足取信。

静云和尚苦笑道:

“说来连贫僧自己都不信,贫僧正是自官衙处来此,确实不曾见到业力。”

池飞雁看向岑朔,本是下意识地期待着这个见多识广的大妖能够有什么见解,不料却看见了她失焦而没有神采的双眸。

很明显的不对劲。

于是池飞雁戳了戳她的手背,小声关切道:

“你还好吗?”

岑朔被外部的刺激拉回了意识,原本茫然的瞳孔渐渐凝起了焦距。

她轻轻翕动着唇瓣,发出的声音却干涩又沙哑,动作间,一滴微咸的水自上而下,划过了她的嘴角。

“我没事。”

说完,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又补上一句:

“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想问什么?”

闻言,池飞雁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一个点,而后又放大,眼睫掀动,眼眶中不知何时显得如此波光粼粼,水润又殷红。

她的心突然剧烈的收缩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流向身体的某一个极点,一股莫名的酸涩与质问的冲动在她清瘦的躯体中横冲直撞,莽然的想要找到出口。

她想问:

“难道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关心你吗?我同你讲话,就一定是有所求吗?在你眼里,难道你就只是我的工具吗?”

见眼前人似无所觉,池飞雁眨眨眼,又将那股即将溢出的情绪压回心底,用理智牢牢地堵着。

其实,若真是这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出错,因为她看向岑朔,也正是因为想要问询她事情。

就连一开始的相遇,也是充满了欺诈与功利。

可见她确实是个利己的小人。

“小道士?”

“小道士?”

岑朔刚缓过来一口气,却发现这回竟然轮到池飞雁失神了,不由得觉得好笑,难道伤心也要分回合制吗?

一连叫了好几声,才把那小道士飞到天外的三魂七魄给叫了回来。

“小道士,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池飞雁目光闪烁,只含糊道:“没什么,没什么。”

真是好不明显的心里有事。

但是岑朔毕竟是一只两千两百岁的大老虎了,这种时候不宜刨根问底的眼色还是有的。

于是她顺势转移话题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官府查看情况吧,你觉得怎么样?”

池飞雁恍然惊觉地望向静云大师和胡琴,还有阿兰。

发现大家都正在静静地看着她,很显然这是之前就讨论过的事情,只是她当时在黯然神伤,错过了,并没有听到这些。

竟然是耽搁了大家的事情,池飞雁到底是个脸皮还不算厚的少年人,从来都是同辈中靠谱代表的她,什么时候当过团队里拖后腿的人呢?

于是自失落难过之后,一股更为明显也更加适宜表现出来的,名为羞愧的情绪浮上了她的脸庞。

她小声又难掩心虚的道:

“那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于是静云和尚跟胡琴忍着笑,面色如常的看向岑朔,而阿兰这只直来直往的黑豹此刻还沦陷在状态外。

毕竟这只年轻的豹子满心满眼只有那只风流的大狐狸。

对于大狐狸的一切决定,她素来是无条件遵从的,只要不是让她离开大狐狸,那么一切好说,在不触及这条底线的情况下,黑豹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者。

岑朔朝着池飞雁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好,那我们走吧。”

言罢,宽大的袖子一挥,三尾祥云正规整的立于院子正中位置。

岑朔牵着池飞雁的袖子,上了正中那朵最宽大柔软的白色祥云。

余下静云和尚则自觉上了那个最小的祥云,剩下那朵中等大小,却明显能够容纳两人的祥云是留给谁的,自然不必言说。

阿兰正目光炯炯的看向胡琴,等候吩咐。

胡琴的眼神不舍地从她身上挪开,朝着岑朔,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恭敬道:

“大王,能不能让阿兰留在这里?”

岑朔还没说话,阿兰已经记得出了声。

阿兰很少说话,她的声音是略带低沉的沙哑,像是醇厚的美酒。

“大王!”

“我想......”

“我想”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胡琴单指抵住了柔软的唇瓣,紧接着,一双略带冰凉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脸颊上,指尖陷进肉里,带来轻微的痛感,她被迫与胡琴的双眼对视着。

在胡琴的眼里,那双从来轻佻又风流的眼神,此刻却满溢着殷切的担忧,那股炽热的情感,令阿兰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沉沦,看了一眼又一眼。

见阿兰如此,胡琴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但是很快又消失,只余下严肃的外衣。

胡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阿兰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听话。

执拗又固执的黑豹为她的爱人低下了头颅。

胡琴见她听话,奖励似的揉了揉阿兰漆黑粗硬的发顶。

于是转身,朝着岑朔再次恭敬行礼道:

“大王,阿兰实力不强,带过去也是添乱,不若就让她留在此地守着,也算是留个看家的。”

岑朔哪里看不出来这只是胡琴想要保护阿兰的托词,阿兰不过三百岁道行,若是真的打起来,确实连冲击的余力都扛不住。

胡琴也是怕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分不出精力去保护下属的配偶罢了。

与其担忧在险地如何保住爱人,倒不如一开始就别让爱人涉足险地。

倒也是一份真挚的感情。

岑朔温声道:

“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大手一挥,一道浅金色的古老符文就出现在了阿兰的身上。

“这是护身符,千岁大妖之下,无人能破。”

说完,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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