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下来,后头一个接一个。

周白上去,没使剑,剑挂在腰间。

他用的是一套周家的掌法,掌风看着软,打在铜人身上,铜人却一个劲往里陷。

台上的长老看了,点了点头。

“周道友这掌,是化劲的功夫。”苏瑶在旁边低声说。

“化劲?”姬承轩问。

“嗯,看着不重,力气都往里头钻,这种功夫最难练。”

张云霄也凑过来说。

“周白这掌,是周家的绵掌,练到化劲,能把人的力气,顺着你的身子卸到地上去。”

“你打他一拳,他不疼,你自己的胳膊先麻了。”

周白下来,冲姜浩他们笑了笑,走过来。

“献丑了。”

“周道友客气。”

姜浩问:“你这掌,练了多少年?”

“十几年,从小练的。”

周白说,我家里就认这个,别的功夫他们看不上。

“那你怎么不使剑?”

“剑是带着,可我那剑练得不如掌,献丑不如藏拙。”

“你这掌,已经够看的了。”

“好功夫,藏一半,露一半,才不出错。”

“受教了。”

“客气什么。”

周白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去看下一个,台上的人,已经摆开了架势。

后头上去的是武当的周云深。

年纪不大,穿着道袍,头发挽着,在铜人跟前站定。

他慢悠悠起了个太极的起手式,一掌推出去。

这一掌看着更慢,软绵无力,可落在铜人身上,铜人晃了晃,往前栽了半步。

又被他另一只手一带,硬生生拽了回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一眼。

“这手功夫,”张云霄啧了一声,“同辈里,没人能打动他,他能把你打过去的力气全卸了。”

“你打他,跟打在水里差不多。”

“为什么?”姜雪问。

“周云深是武当这一辈头一个,他那太极,已经摸到了四两拨千斤的门槛。”

“你看他打铜人,铜人往前栽,他又拽回来,这一手叫收放,多少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周白也凑过来说。

“他那太极,讲究后发制人,你不动他不动,你一动,他就顺着你的劲把你带出去。”

姜雪小声问:“哥,那个虫子,会不会飞?”

“会。”

“那它会不会飞到我嘴里?”

“你把嘴闭上,它就飞不进去。”

姜雪赶紧把嘴捂上,捂得严严实实,这才又去看。

林月上去,她没打铜人。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竹筒,拔了塞子,放出一只虫子。

那虫子飞出来,落在铜人身上,没多久,铜人身上被啃出一个小洞。

台上的长老看了,皱了皱眉,记了一笔。

“这就是蛊?”姜浩问。

“嗯,林月是南疆林家的,她那竹筒里的虫子,叫噬金虫,连铜都啃得动。”

“你要是碰上她,别让那虫子沾到你身上。”

“沾到了会怎样?”

“沾到了,它往你肉里钻。”

姜雪在旁边听见,往陈九怀里缩了缩。

林月下来,把虫子收回竹筒,看了姜浩一眼,走过来。

“你就是姜浩?”

“嗯。”

“我听说,你杀过s级诡异?”

“运气好。”

“杀s级,光靠运气可不行,我倒想跟你过两招。”

“等斗法碰上了再说。”

林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话,转身走了。

苏瑶也上去了。

她运起明光序列,掌心聚起一团白光,一掌打在铜人身上。

白光炸开,铜人身上亮了一下,照得周围都白了。

台上的长老点了点头,记了个高分。

“苏瑶那明光,是降邪的东西,打在人身上,能晃花你的眼,打在诡异身上,那就是一把刀。”

张云霄说,她这序列,正经的天位,年纪轻轻,不容易。

苏瑶下来,姜浩迎上去。

“你这明光,比上次强了。”

“嗯,练了些日子,你妹妹呢?”

“陈九抱着呢。”

姬承轩也上去打了一趟,用的是姬家的拳法,路子正,力气足。

台上的长老看了,也点了点头。

“姬承轩那拳法,是姬家的镇山拳法,路子正,可他这个人太直,一拳一拳全是明着来,碰上懂行的他要吃亏。”

张云霄说。

考校一直到晌午才完,众人各自回去,等下午出分数。

回到客院,姜雪饿了,陈九去打了饭,一家人在屋里吃。

姜雪吃着饭,问:“哥,你今天打的那个掌,为什么会冒烟?”

“那是火行掌。”

“火行掌,为什么会有火?”

“因为……”姜浩想了想,“哥练的功夫带火。”

“那你会不会把饭烧糊?”

姜浩乐了:“不会,哥有分寸。”

“那个姐姐的虫子好吓人,它会不会跑到我床上来?”

“不会,陈叔看着呢。”

下午,张云霄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是考校的分数。

“出来了。”

“怎么说?”姜浩问。

张云霄把纸递过来。

上头按名次写了,头一个是他,张云霄,跟着是周云深,周白,林月,姜浩排在第五,苏瑶第七,姬承轩第十。

“我怎么才第十?”姬承轩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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