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在找我吗（微恐预警）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泠挽湘八卦之心，药也不擦了，扒拉住珺玥肩膀从他身后凑到他面前询问：“那她是谁呀，长什么样，你们最后怎么样了。”
少女的气息萦绕在身侧，珺玥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到泠挽湘以为得不到答案了。珺玥终于又说话了：“当时没能守护好她，现在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她安乐无虞。”
珺玥声音低沉而嘶哑，那声音不似从口中说出，更像戳在心里。
不知怎的，戳中了泠挽湘某根敏感的神经，她突然有些难过，刚才的兴致也散了个干净。
她有些悻悻缩回身，想说点话安慰一下自己也安慰一下珺玥。
不想她又听见珺玥说：“本尊仙龄四百七十六，境界渡劫大圆满，依照修者年岁来算应是年轻翘楚，并不老。”
泠挽湘愣了一瞬忽然想起来自己先前张口闭口糟老头子，前几天还一问就是问你年轻的时候，那不就是暗指他现在老了吗。
想不到珺玥还挺记仇，这还要同她掰扯清楚。
泠挽湘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好，我知道你不老，翘～楚～师～父～”
————
这天，已经过了泠挽湘平时会来见珺玥时间了，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
就在珺玥安耐不住准备出去寻找时薛宁闯了进来：“仙尊！泠姐出事了！”
本来泠挽湘是要照旧要去找珺玥的。刚一出门薛宁就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薛宁说这是路宁塘给陶行酒熬制的药粥，有促进修炼，滋补养神的功效。然后顺便给泠挽湘也捎了一份。
这羹汤闻起来甜中带酸看上去十分可口，而且正好不温不凉。泠挽湘担心凉了会味道欠佳。泠挽湘便想偷个懒，喝完粥再去见珺玥。
半碗粥下肚，剧痛骤然袭来。
脏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蹂躏撕扯，几乎要寸寸断裂。浑身经脉似被烈火灼烧，游走于经脉的灵力在灼烧中迅速流失，如同烈焰融冰。
那感觉更甚芙蓉醉发作的痛苦。
粥碗连着小半碗剩粥被翻到在地。
泠挽湘踉跄按在几案支撑住克制不住要倾倒的身体。青筋窜上掌背，冷汗瞬间将衣衫浸湿。
这症状，她好像听过，在哪儿……？
但泠挽湘太难受了，她想不起来。
“泠姐！你怎么了！”
泠挽湘隐约听到薛宁的声音，模糊的视线里落入薛宁一张焦急的脸，泠挽湘艰难眼，抖着唇问：“你再告诉我，这药粥谁送的。”
“是吴……”话说到一半薛宁突然惊醒大叫起来“冷贞芯！”
“我是从冷贞芯手里拿的粥！她告诉我是路宁塘送的！我去找她！”
薛宁又惊又怒，急急要跑出去，他刚跑出两步，泠挽湘就感到脏腑刀搅般痛，不受控制的一口血呕了出来。血液中带着暗红血块。
“不行。现在找冷贞芯她肯定已经跑了，我去叫仙尊！”薛宁掉头朝珺玥房间跑去。
泠挽湘看着薛宁离去的背影，意识模糊间想到的竟然是珺玥好像伤势还未痊愈，现在找他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好像过了很久，又似乎没过一会，珺玥耳边传来响动，珺玥来了。
此刻泠挽湘已经倒在几案便的软榻上，近乎昏厥。
珺玥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泠挽湘面前查看情况。片刻，他松开手轻说了三个字：“千寸枯。”
说完，珺玥扶起泠挽湘灵力顺着她掌心传了过去，他要给泠挽湘解毒。
迷蒙中泠挽湘听到珺玥好像说了千寸枯，残存的意识忽然被唤醒，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毒感到熟悉却记不起来了。
这千寸枯在《啼血》里出现过。
在尚未斩杀穷奇之前，泠鸢与珺玥相处了几个月，仍旧迟迟拿不下珺玥，仇陌烟便给了她一味剧毒——千寸枯。
仇陌烟把这毒说的玄乎。说什么无色无味，什么会在半个时辰内使服用者肝肠寸断。泠挽湘便将千寸枯掺在桃花糕里送给了珺玥。
珺玥没有发现，镇定自若的吃了泠鸢送的桃花糕，还笑着夸她做的好吃。当时珺玥和泠鸢谈笑自如看着根本没有中毒迹象，泠鸢就觉得那毒可能没有用。
而且书中也没有提到珺玥服用糕点后中毒，所以泠挽湘就把这个千寸枯忘了个干净。
现在再看看自己中了千寸枯的样子。
那毒哪是什么不起作用。只是珺玥灵力雄厚，或是生生把毒压下或是把毒逼出了。
不过想来这毒一定也导致了他境界的大幅下滑。所以才会在后来对抗穷奇时，心力不足。
泠挽湘忽然悟了，难怪当时驯服穷奇珺玥实力展现的和书中不一样，因为穿书后泠挽湘并没有给珺玥下什么劳什子的毒，珺玥状态处于巅峰期，自然能轻易对付穷奇。
想到这里，泠挽湘心里莫名涌上一抹酸楚和嫉妒。
珺玥真的很爱书中的泠鸢啊。
明知道泠鸢一直在害他，竟然还死心塌地的对她好。
可自己终归不是真的泠鸢。
她只是从异世界穿过了的一缕幽魂。
珺玥能压下的千寸枯，泠挽湘也压不住。
现在已经毒发这么久，泠挽湘感觉自己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泠挽湘靠在珺玥怀里，感觉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知觉，绞痛不停的脏腑似乎有些痛的麻木了。
“珺玥。”泠挽湘叫起珺玥名字。
她说：“珺玥，我好像坚持不住了，别浪费力气救我了，你还有伤在身。我现在还挺羡慕泠鸢的，她虽然结局差了点，但她一辈子能遇到你真是不错。”
“可惜，泠挽湘不是泠鸢，这些日子承蒙照顾……”
“抱歉了……我有点想哥哥了……”
泠挽湘再没有力气说话
只隐约听到珺玥颤抖的骂声：“湘湘，你个笨蛋！泠鸢……”
后面的话泠挽湘没有听清，她彻底昏厥过去了，或许要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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