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末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气,横扫整座南城。

距离春节只剩三天,城市里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喧嚣。街道两侧的梧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家家户户的窗边都挂起了红灯笼,连片的暖红缀在灰白的天地间,衬得年味儿愈发浓重,也愈发空旷。

硕辞靠在自家阳台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停留在他和顾聿珩的聊天界面顶部,置顶的对话框安静了整整一天。

不是没有消息,是他们从清晨断断续续聊到日暮,从早安的问候,聊到午饭的饭菜,聊到窗外落的零星碎雪,话明明永远说不完,可指尖一空,心底就还是填不满的想念。

元旦过后,大学短暂的期末收尾结束,两人便各自回了家。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分离,却像隔了漫长的岁岁年年。

从前朝夕相处的日子太满了。教室相邻的座位,晚自习并肩的晚风,放学路上并肩的影子,冬日里悄悄攥在一起的手,深夜宿舍隔着屏幕的碎碎念念,还有表白之后,藏在每一个对视、每一次触碰里的温柔缱绻。

他们刚刚捅破那层薄薄的窗纸,把藏了数年的暗恋摊成明目张胆的偏爱,还没来得及好好沉溺于彼此的温柔,就被年末的寒假生生拆开。

硕辞微微垂眼,呼出的白气落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雾。

南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湿冷的风钻进衣领,哪怕室内开着空调,也抵不过心底那点空空落落的念想。

他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每一个降温的日子,顾聿珩永远会走在他的上风处,默默替他挡住凛冽的寒风。会把温热的奶茶塞进他手里,会伸手拢好他的围巾,会在他冻得指尖发红的时候,低头轻轻握住,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捂热。

可现在,身边空空荡荡。

手机屏幕微微闪烁,顾聿珩的消息跳了出来。

【顾聿珩:刚帮家里贴完春联,外面下雪了。】

附带一张照片。

北方的雪和南城截然不同。照片里的庭院铺满厚厚的白雪,红黑相间的春联贴在朱红色的木门上,白雪落满门框、枝头,干净又盛大,一眼望去,满目银装素裹,热烈的红与纯粹的白相撞,浓烈又温柔。

硕辞指尖轻点屏幕,放大照片。

庭院的角落,能看到一小截黑色的羽绒服袖口,是顾聿珩的。

他好像总能从细碎的角落里,捕捉到属于那个人的痕迹。

硕辞弯了弯唇角,指尖敲字回复。

【硕辞:南城也下了,很小,落地就化了。】

【硕辞:你那边雪好大。】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了消息。

【顾聿珩:嗯,下了一上午。等年后回去,带你看。】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瞬间熨帖了硕辞心底所有的空落。

年后回去。

这四个字成了他整个寒假最期待的期盼。

他们的爱恋,藏在校园的烟火里,藏在并肩的朝夕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偏爱里,短暂的异地分隔,让每一次等待都成了甜甜的念想。

硕辞指尖顿了顿,鼓起勇气发了一句。

【硕辞:想你了。】

直白又滚烫的三个字,穿过几百公里的距离,落在北方皑皑白雪笼罩的小城。

顾家的庭院里,积雪松软干净。

顾聿珩刚放下手里的春联胶水,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湿气,手机震动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低头看去。

看清屏幕上那三个字的瞬间,他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方才被冬日寒风冻出的微凉指尖,骤然升温,连胸腔里的心跳都骤然乱了节拍。

周围是家人说笑的喧闹,年味沸沸扬扬,鞭炮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可他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简单的三个字,字字滚烫,句句入心。

分开不过半月,可他对硕辞的想念,从未停歇,分毫未减。

从清晨睁眼,到深夜入眠,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是少年温柔干净的眉眼,是低头浅笑时浅浅的梨涡,是做题时认真垂眸的侧脸,是被他亲吻过后,泛红的眼尾与发烫的耳根。

表白之后的想念,远比暗恋时更为汹涌直白。

从前克制隐忍,小心翼翼藏起所有心动,不敢宣之于口,不敢明目张胆惦念。如今心意互通,彼此坦诚,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归处,所有的偏爱都可以明目张胆。

顾聿珩站在漫天风雪里,白雪落在他乌黑的发梢,落在肩头,冰凉细碎,他却浑然不觉,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顾聿珩:我也想你,阿辞。很想。】

一字一句,郑重又滚烫。

硕辞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心脏软软的发胀,温热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他侧身靠在落地窗上,望着窗外朦朦胧胧的细雪,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异地的新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烟火年味,而是隔着山海,彼此双向奔赴的思念。

不是单方面的惦念,是我念你的时候,你也刚好在疯狂想念我。

手机又震了震,是顾聿珩发来的语音。

少年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北方冬日清冽的风雪气息,透过听筒缓缓漫出来,温柔得一塌糊涂。

“家里亲戚都在闹,太吵了,躲出来给你发消息。”

背景里隐约能听见远处的欢声笑语、孩童嬉闹,还有隐约的鞭炮声响,热闹喧嚣,衬得他此刻的轻声细语,格外专注温柔。

硕辞点开语音,反复听了两遍,指尖抵着听筒,轻轻出声回复:“我家里也很热闹,温知夏刚才还来找我出去玩。”

消息发出去,他顺势拨通了视频通话。

拨号的等待音轻轻响着,几秒后,屏幕跳转,顾聿珩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镜头里的少年站在满是白雪的庭院中,身后是落雪的老树和红彤彤的春联,白雪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清冷,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褪去了校园里干净温柔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末沉淀的沉稳。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领口微微敞开一点,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发梢沾着细碎的雪沫,眼底盛着漫天温柔,直直落在镜头前的硕辞脸上。

“怎么突然打视频?”顾聿珩轻声问,声音温柔缱绻。

硕辞弯着眼笑,眉眼弯弯,温柔干净:“想看看你。”

直白的偏爱,坦荡又热烈。

顾聿珩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情愫愈发浓郁,隔着屏幕,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我也是,想看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窗外风雪簌簌,屋内年味喧嚣,可屏幕两端的人,眼里心里,都只剩下彼此。

“北方的雪真好看。”硕辞微微偏头,看着他身后的雪景,眼底满是羡慕,“南城几乎积不起来,每年过年都看不到完整的雪景。”

“等开学,我陪你看。”顾聿珩轻声许诺,“学校后山下雪也好看,没人,安静,我陪你去逛。”

“好。”硕辞乖乖应声,心底甜得发烫。

从前无数个冬天,他都是一个人看雪,一个人跨年,一个人守岁。可从今往后,岁岁年年,风雪有人陪,岁岁有归期。

两人闲聊着日常,细碎的琐事从嘴边缓缓流淌。顾聿珩和他讲家里亲戚的趣事,讲北方过年的习俗,讲弟弟妹妹吵吵闹闹要红包的模样;硕辞和他讲南城的小吃,讲家里准备的年夜饭食材,讲方才温知夏发来的邀约。

聊到一半,顾聿珩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聿珩,站在雪地里干什么呢?快进来,外面冷。”顾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宠溺的叮嘱。

顾聿珩微微侧身,轻声应道:“马上。”

镜头微微晃动,硕辞隐约看到屏幕角落闪过一道温柔的身影,礼貌地弯了弯眼,轻声问好:“阿姨好。”

顾妈妈闻声抬头,看到视频里眉眼干净温柔的少年,瞬间笑了,语气格外温和:“是阿辞吧?好久没见了,过年好呀。”

“阿姨过年好。”硕辞乖乖应声,乖巧又温柔。

“在南城好好过年,多吃点好吃的,照顾好自己。”顾妈妈絮絮叮嘱着,眼底满是喜欢,“等开学回学校,有空再来家里玩。”

“好,谢谢阿姨。”

顾聿珩看着自家妈妈熟稔又热情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唇,抬手轻轻转了一下镜头,挡住身后的人影:“你别冻着,进屋暖和着聊。”

“我不冷。”硕辞笑着摇头,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我想多看看雪。”

更想多看看你。

后半句,藏在温柔的眼神里,未曾说出口,却彼此心知肚明。

视频通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舍不得挂断,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对方,也觉得心安圆满。

直到硕辞的手机弹出消息提示,是季橘的群消息轰炸。

【季橘:兄弟们!紧急集合!】

【季橘:今晚跨年局!老地方!全员到齐!】

【季橘:过年必须一起疯一把!不准缺席!】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沉寂许久的寝室小群直接炸了锅。

梧屿第一个秒回。

【梧屿:到!随时待命!】

【梧屿:终于能聚了,在家待快发霉了。】

紧接着,陆昭野的消息跳了出来。

【陆昭野:可以。晚上几点?】

【陆昭野:我和温知夏一起过去。】

硕辞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少年人的情谊永远热烈鲜活,哪怕放假分隔两地,一呼百应,永远热忱。

顾聿珩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季橘喊晚上跨年聚会。”硕辞抬眼看向镜头里的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我们几个老地方聚,就我们六个。”

顾聿珩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些许遗憾:“可惜我回不来。”

他身在北方,路途遥远,年末春运拥堵,根本赶不回南城的跨年局。

原本他们早就约好,寒假要一起跨年,一起看新年烟火,一起迎来新的一年。可突如其来的两地分隔,打碎了所有约定。

硕辞看出他眼底的失落,连忙软声安慰:“没关系,我替你去。我帮你吃好吃的,帮你拍烟火,晚上跨年我和你打电话,一起倒数。”

不管隔着多远,新年的第一秒,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过。

顾聿珩眼底瞬间回暖,温柔地望着他,轻声应道:“好。”

简单的一个字,盛满了所有的迁就与偏爱。

挂断视频后,硕辞在群里回复。

【硕辞:我到。】

只剩下顾聿珩没有应声。

季橘立马@顾聿珩。

【季橘:@顾聿珩珩哥!速来!缺席要罚一年奶茶!】

梧屿跟着起哄。

【梧屿:没错!全员必须到,少一个都不完整!】

顾聿珩看着群里热闹的调侃,指尖轻动,回复。

【顾聿珩:回不去,有事。你们玩,玩开心点。】

陆昭野看了眼消息,淡淡开口。

【陆昭野:没事,年后返校再聚。】

【陆昭野:晚上我们帮你们俩占位。】

一句话,隐晦戳破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念想。

大家都清楚,这两个刚刚互通心意的人,正是最腻歪、最舍不得分离的时候,异地跨年,最煎熬的就是他们两个。

群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温知夏温柔的消息跳出。

【温知夏:那我们多拍点照片、视频,发给聿珩和阿辞,不让任何人落单~】

少年少女的温柔默契,永远恰到好处。

硕辞看着群消息,心底暖暖的。

他何其幸运,拥有最好的朋友,拥有最温柔的爱人,岁岁年年,有人陪伴,有人惦念。

下午四点,南城的雪彻底停了。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天边染开淡淡的橘红色,暮色温柔笼罩整座城市。

硕辞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外搭一件浅灰色的棉服,简单清爽,干净温柔,和冬日的雪景格外适配。

出门的时候,爸妈正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叮嘱他早点回来跨年,不要玩太晚。

硕辞应声答应,揣着手机,出门赴约。

老地方是南城老巷的一家清吧,安静雅致,适合少年人小聚,没有嘈杂的喧闹,只有温柔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是他们高中到大学,无数次聚会的固定据点。

走到巷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陆昭野和温知夏并肩站在树下,两人穿着同色系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温柔,气质相配,站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不远处,季橘和梧屿勾着肩膀打打闹闹,少年意气,鲜活热烈。

“阿辞!”

季橘最先看到他,立马挥手招手,笑容灿烂。

几人纷纷转头看来。

硕辞笑着快步走过去:“来晚了吗?”

“刚刚好,我们也刚到。”温知夏温柔笑着上前,习惯性伸手揽了揽他的衣袖,“外面冷吧?快过来避风。”

几人结伴走进清吧,熟门熟路地订了最里面的卡座,视野最好,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街道的灯火与零星烟火。

落座之后,点完饮品和小吃,几人随意闲聊着。

寒假过半,各自聊着家里的趣事,聊着期末的考试,聊着大学新鲜的生活,气氛轻松又热闹。

只有硕辞偶尔会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停留在和顾聿珩的聊天界面,默默发呆。

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思念。

陆昭野看了他一眼,语气清淡地开口:“刚和顾聿珩聊了,他那边家里晚上有年夜饭家宴,九点之后就空闲了,可以陪你跨年。”

硕辞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嗯,他和我说了。”

温知夏温柔轻笑:“你们俩也太黏了,才分开半个月,跟分开好几年一样。”

从前两人隐忍克制,暗暗暗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替他们着急。如今终于捅破窗户纸,明目张胆的双向奔赴,温柔又甜蜜,让人忍不住心生艳羡。

硕辞耳尖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垂眸浅笑,没有反驳。

是很黏。

是忍不住的想念,是时时刻刻的惦记,是哪怕隔着山海,也想分分秒秒黏在一起的偏爱。

季橘瘫在沙发上,啧啧感叹:“真的服了,以前俩高冷大神,现在谈恋爱之后,甜度直接超标,虐死我们单身狗了。”

梧屿点头附和:“属实,珩哥以前多冷淡一人,现在温柔得不像话,全程围着阿辞转。”

几人打趣调侃着,气氛愈发热闹。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满城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璀璨,零星的烟花在夜空炸开,转瞬即逝,留下漫天细碎的光斑。

清吧里的氛围温柔舒缓,音乐轻柔,小吃热气腾腾,少年少女的笑声此起彼伏,年味浓郁又温暖。

硕辞偶尔参与闲聊,大多数时候都在低头和顾聿珩聊天。

他会拍下桌上的美食,拍下窗外的烟火,拍下朋友们打闹的模样,一一发给远方的人。

【硕辞:你看,季橘又在抢梧屿的薯条。】

【硕辞:外面放烟花了,很好看。】

【硕辞:温知夏带了糖,很甜。】

琐碎的小事,温柔的分享,是独属于他们的异地浪漫。

北方的夜色早已沉沉,大雪依旧零星飘落。

顾家的年夜饭宴席热闹盛大,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笑语满堂,觥筹交错。

顾聿珩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疏离,和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指尖握着手机,目光时刻停留在屏幕上,每一次硕辞的消息弹出,他都会第一时间回复,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亲戚们频频打量这个素来清冷优秀的少年,只觉得这个寒假的顾聿珩,格外温柔,眼底总是带着浅浅笑意,不再是往日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

“我们聿珩长大了,越来越沉稳温和了。”

“长得更俊了,大学果然养人。”

耳边的夸赞声络绎不绝,顾聿珩却只是淡淡颔首,心思全然不在宴席之上。

他的世界,早就被几百公里外的那个少年填满。

年夜饭吃到尾声,亲戚们开始闲聊打牌,喧闹依旧。

顾聿珩和家人低声打了招呼,起身离开热闹的客厅,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瞬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

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硕辞发来的一张张照片,看着少年温柔的笑脸,眼底的思念汹涌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真的,太想硕辞了。

想抱抱他,想牵着他的手,想和他并肩看烟火,想在新年的第一秒,亲口和他说新年快乐,想吻一吻他的眉眼,告诉他,往后岁岁年年,皆有他在。

异地的思念,是温柔的煎熬,甜蜜又煎熬。

顾聿珩抬手拨通了硕辞的电话。

电话秒接。

听筒里瞬间传来热闹的背景音,夹杂着朋友的笑声、窗外的烟火声,还有硕辞温柔干净的嗓音,软软的:“聿珩?”

“嗯,是我。”顾聿珩的声音低沉温柔,透过听筒缓缓漫开,“我这边结束了,全程陪你跨年。”

“好!”硕辞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带着藏不住的开心,“我们还有一个小时跨年,我全程陪你打电话。”

“好。”顾聿珩轻声应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北方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白雪扑面而来,夜空漆黑辽阔,零星的烟火在远处炸开,寂静又盛大。

“我开窗了,这边雪还在下。”顾聿珩轻声说。

硕辞立马凑近手机,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冷不冷?快关上窗户,别着凉。”

“不冷。”顾聿珩轻笑,“想让你听听这边的风声,听听烟火声。”

我想把我这边所有的风景、所有的声响,都分享给你。

哪怕隔着山海,也要让你身临其境,陪我一起看遍岁岁风雪。

电话就这么一直通着,没有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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