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赛后的第五天,训练恢复正常。

陆尘渊说,下周要开展校外实战考核,需要再练一练战斗配合。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现在立志成为最强最好的伙伴,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下午的训练场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尘渊在练习射箭。一发发注满魔力的箭矢掠过,拖着银蓝色光弧高速射击,几乎铺开成网。

大量魔力靶发出"啵啵"的破灭声,旁边的计分板飞速上涨。

陆首席还是厉害,这招清怪一定很猛。

我蹲在旁边感叹。

不是我想看,是我的尾巴不肯走。它自己蹲在那里的。

陆尘渊再次拉弓,大量蓝色光点汇聚成团。

松手,光矢破空而出;命中靶心,一个巨额数字弹出。

哔,再来。哔,再来。哔,再来。他的动作很标准,每次拉弓的幅度、呼吸的节奏、松手的时机,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会儿,开始隐隐犯困。

阳光从训练场高处的窗户落下来,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我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越来越沉。

"小铃铛——"

陆尘渊的声音把我从瞌睡边缘拽了回来。我猛地睁眼,看到他皱着眉,手里拿着弓,表情有些无奈。

"别在这里睡,会着凉。"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睡",但眼睛里的睡意出卖了我。

他叹了口气,走到训练场边缘,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墙角那片阳光最好的位置。

"过来,躺这儿。"

我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走过去,趴在那件衬衫上。布软软的,气味暖暖的,阳光也刚刚好。

陆尘渊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小方块,放在衬衫的一端。

"枕头。"

我看了他一眼。

他蹲下来,伸手把我的脑袋按到那个"枕头"上。

我的耳朵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指尖有薄茧。

"咕噜——"

我赶紧咬住嘴唇,把那声咕噜吞了回去。

他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重新回到训练位置。

我躺在那里,外套上传来淡淡的皂角味,看他拉弓射箭。银色光弧一道接一道,破空声清脆而规律。

像一个催眠曲。

我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合上,睁开。合上,睁开。第三次合上之后,没有再睁开。

迷糊中,我听到一声闷哼。

没有人叫喊,是很克制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通过契约传递到了我脑海。

像是疼,但忍着没出声。

我睁开眼睛。

陆尘渊站在训练场另一头,背对着我,右手握着左手的手指。我看到有红色的东西从他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我睡意全无,耳朵竖起,尾巴僵直,手脚并用地跑过去。

跑到他身边时,我看到了。

他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大概两厘米长,不算很深,但一直在流血。

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截断掉的箭杆和一块金属碎片,应该是箭矢崩裂了,碎片划过了他的手指。

我站在他旁边,尾巴炸成一个球,耳朵压平,紧张地盯着那道伤口。

"没事,"他说,"吵到你睡觉了。"

陆尘渊转身要去开药箱,手指摩擦。

我感到钻心一疼。

一种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刺痛,从我手指上传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边食指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破皮。但疼。

和他在同一个位置的、同样的刺痛。

我愣住了。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小铃铛?"

我抬头看他,把右爪举起来,在他面前张开手掌,晶莹的五指,完好的皮肤,没有伤口。

但他看到我的表情,眉毛慢慢地拧在了一起。

"你……感觉到痛了?"他问。

我点头。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灵魂链接又升级了,之前是他能听到我的心声碎片,现在我能感觉到他的疼痛。

签契约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感官共享包括痛觉啊。

他走回来,蹲在我面前,把受伤的手指伸给我看。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多了。

"还疼吗?"他问。

我摇头,没有摩擦到就不疼,可能需要新的刺激。

而且又不是我疼。不对,我也疼,但那是他的疼传过来的,是陆尘渊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到,"你能感觉到我有多痛吗?"

我也犹豫了一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表示一次只能感觉到"一点点"。

他看懂了。

"那就好,"他站起来,"不要太疼,一点点就够了。"

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太疼"是说"我受伤的时候你不用太担心",还是说"我不想让你也承受我的痛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最讨压谜语人,最好是第二种。

他转身去拿了药箱,自己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开始处理伤口。消毒、上药、缠绷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手指。

他每缠绕一次,新的疼痛就沿着那根锁链传过来。最开始是"刺痛",后来变成"隐隐的酸胀"。像皮肤愈合后,残存的那种闷闷的不适。

他突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我抬头看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在专心弄他的手指。

我张了张嘴,想说"别再受伤了",但喉咙发出的声音仍旧是:"喵。"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似乎是故意用这种恶作剧来欺负我。

这个笨蛋,我在心里暗暗地想。

"以后我会更小心,"他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活动了一下手指,"保证不会再割到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显出一种奇特的安宁。

他说保证不会再割到了,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又偷听我心声了,我可不是娇滴滴的猫娘。

但我没有反驳,陆尘渊可能是个不爱惜身体的人,对自己好一点是正确的。

我假装没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他在乎的是"我会疼"。

这个认知让我胸口那团暖意又涌了上来,但我已经建立了成为最强最好伙伴的目标。

不怕疼、不怕累是应有之义。

我低下头,假装在思考,不让陆尘渊看到我的表情和决心。

叛徒尾巴,直直地竖着,像一面旗。

处理完伤口,陆尘渊没有继续训练,而是坐在台阶上休息。

我站在他旁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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