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离开那座城市快一年了。那些人和事,像是上辈子的记忆,遥远又模糊。但现在这条消息躺在手机里,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过去和现在又连了起来。

陆时砚在旁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温热干燥的手还握着沈叙。

“老周。”沈叙抬眼看他,说,“上次来的那个同事。”

陆时砚点点头,表示记得。

沈叙说:“他说公司的事有进展了。”

陆时砚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想怎么回?”

沈叙想了想,说:“明天再说吧。”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清冷冷的,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晚风有点凉,吹得老槐树的枝丫轻轻晃动。

沈叙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顿了顿继续说:“刚来的时候,还会想起来。后来慢慢就不想了。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学做饭,学种菜,学拍视频,陪你出去拍片子。那些事慢慢就远了。现在这条消息一来,好像又近了一点。”

陆时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近也没关系。”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近,说明它们还在。但不能把你拉回去。”他说,“你现在在这儿。”

沈叙听着这话,心里那些说不清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他现在在这儿。

“明天我给他回电话。”他说,眼神坚定。

陆时砚点点头。

月亮又移了一点,院子里更暗了。

村霸在睡梦中“嘎”了一声,不知道梦见什么。

第二天早上,沈叙吃完早饭,坐在院子里给老周回电话。

陆时砚在书房里剪片子,给他留出空间。村霸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像是在监督。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沈叙?”老周的声音有点急。

沈叙说:“是我。怎么了?”

老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什么。“你总算回我了。”他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等。”

沈叙等着他说下去:“继续”

老周说:“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查那些事。那个姓陈的,不光是陷害你那么简单。他这几年干了不少事——吃回扣,拿返点,私下接活,用公司的资源给自己捞钱。你走之后,他以为没人知道了,动作越来越大,终于让人抓住了把柄。”

沈叙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前阵子有人匿名举报他,公司开始查。一查就查出问题了,现在他被停职,等着审计。他以前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都被翻出来了。”

“包括陷害你那件事。”

沈叙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把证据交上去了?”

老周说:“嗯。还有他用那些后门搞事情的痕迹,都查出来了。现在公司那边已经确认,那些事不是你干的,是他在你走之后做的。”

“公司那边让我联系你,说想请你回去一趟。一是道歉,二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后续的事。那个姓陈的可能会被起诉,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作证。”

沈叙沉默听着,老周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试探着问:“你……愿意回来吗?”

沈叙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已经落得差不多的叶子,看着墙角那几只正在刨食的鸡。

他说:“让我想想。”

老周说:“好。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沈叙坐在那里,很久没动。村霸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问:怎么了?

沈叙低头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他说,“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村霸“嘎”了一声,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书房门开了,陆时砚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叙把老周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时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想回去吗?”

沈叙想了想,“按理说应该回去。那些事不是我干的,现在终于能说清楚了。那个陷害我的人,应该让他付出代价。回去作证,把这事儿了了,挺好的。”

“但是……”沈叙说:“但是我不想离开这儿。”他看着陆时砚的眼睛,“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村霸。不想离开这个院子。不想离开这种日子。”

“那就别回去。”陆时砚说:“那些事,可以让他们把证据寄过来。作证可以视频连线。需要你签字的文件可以快递。不用非回去不可。”他看着沈叙,“你不想走,就不走。”

那天下午,沈叙给老周回了电话,把陆时砚说的那些话告诉他。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行。只要能把事办了,怎么都行。”

两厢沉默片刻,他又问:“沈叙,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沈叙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剪片子的陆时砚,又看了一眼脚边趴着的村霸。

“嗯。”他说,“挺好的。”

“那就好。”老周笑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沈叙走到陆时砚旁边,在他身边坐下,陆时砚转头看他。

沈叙说:“处理好了。”

陆时砚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素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身体晒得暖洋洋的。

村霸在门口趴着,偶尔动一动耳朵。

又过了几天,老周寄来的快递到了。

一个大信封,厚厚一沓,里面是各种文件——公司的道歉信,姓陈的交代材料,那些证据的复印件,还有一些需要沈叙签字的法律文书。

沈叙坐在院子里,一份一份看过去。

那些文字里有很多他熟悉的名字和经历过的事。陆时砚在旁边陪着他,时不时问几句然后递过来一杯温水。

看到最后一份的时候,沈叙停下来。

最后一份是赔偿协议,公司愿意赔偿他的损失,包括离职补偿、名誉损失、精神损失,数字后面好几个零。

沈叙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陆时砚问:“怎么了?”

沈叙把那份协议递给他。陆时砚看完,抬头看他。

沈叙说:“这笔钱,够在镇上买套小房子了。”

“嗯。”

沈叙看着远处,老槐树在微风中摇曳枝桠,墙角那几只鸡被村霸追着互殴。

“但我哪儿也不想去。”他说。

那天晚上,沈叙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签完之后,那些事就真的过去了。

从此以后,他和那个城市,和那些事,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有点奇怪。”

陆时砚问:“什么?”

沈叙说:“我以为签完会很高兴,或者很释然,或者有什么感觉。但什么都没有。”他看着远处的晚霞,声音轻轻的,“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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