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瑾伤势过重,被留在了药堂。
她心系兔子,眼巴巴望着门口。
等了快半个时辰,乔曼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师姐,它怎么样了?”等乔曼坐下嘬了口茶,苍瑾才迫不及待地问。
乔曼把茶盏重重一放,没好气道:“好着呢,这小家伙比你还生龙活虎得多,我好心给它喂药它还咬我,”她伸出食指,上面有一圈鲜红的齿印,“喏,你看,它咬的。”
苍瑾笑了。
乔曼炸毛了:“你还笑?!我被咬了你很开心吗?”
苍瑾立马收了笑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师姐。”
乔曼瞧着她紧张的样子,反倒发出一声轻笑。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你可要抓紧修炼啊呆子,依我看,你这灵宠修为都比你高不少,到时候怎么通过招新大会?”
苍瑾的神色一僵,怔愣了片刻,才淡淡笑了下:“嗯,我会的,师姐。”
“话说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是炼气三层,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乔曼重重掐了把她的脸,“你是一点都不努力吗呆子?我可是经常抓到你上课睡觉!”
苍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师姐,你别说了。”然后在心里下定决心接下来三个月要痛改前非,通过招新大会。
正想着,她们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怪叫。
乔曼起身:“你且坐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而那怪叫不再响起,转而是连续不断的低语。
苍瑾趴在床头好奇又耐心地等着,过了半晌乔曼才回来。
乔曼抱着双臂坐下,又自顾自倒了盏茶:“没什么事,就是孙风醒了。”
“他可受了什么伤?”
乔曼摇摇头:“没,就体内有点残余的魔气,已经被道君逼出来了。他也真是有趣,自己被附魔了还一问三不知,说自己从昨天刚踏进宗门起就没意识了——不过这魔头究竟有什么目的,要混入我们门外弟子?”
苍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晚上小兔子出现时,那魔族好像说了句什么......自己送上门?难道魔头的目标是小兔子吗?
她心里一紧,连忙抓住了乔曼的袖子:“咳咳,师姐!”
乔曼被她吓了一跳,转身搀住了她:“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咳咳,师姐,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把小兔子抱来啊?”
“哈?你疯了吗苍瑾,”乔曼皱眉,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后又压低,“这可是药堂啊,万一被人发现你就完了!”
“可是、可是我担心魔族又找上来,”苍瑾又咳了几下,整具身体里散乱的灵力变得更加破碎支离,眼中泛起一点朦胧,“它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小院也不安全。”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道君已经加强门阵和防范了,那魔族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今晚就返回呀!你这两天就安心在药堂住下吧,等明儿长老再来帮你疗伤。”
她本就道基孱弱,修为又低,受了魔头几击后身体像被完全打碎了一般,灵力更是在体内经脉横冲直撞,分外煎熬,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能替其治疗。
但奈何大家都忙着魔族的事,治疗又麻烦,又见她没有性命之忧,便暂且搁置了。
苍瑾忍着疼痛没有说话,虚弱地点点头。
乔曼眼底划过几丝愤懑无奈,起身吹灭了蜡烛:“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苍瑾抬手费力地掖好被子,对着黑暗中渐远的背影轻声道:“好,师姐再见。”
浑身虽如车轮碾过般疼痛,苍瑾却还是昏昏沉沉堕入了混沌,也或许是疼晕的。
月黑风高之时,迷糊中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拱进了被窝,挨在苍瑾的肩旁动来动去。
“嘶——”这一动,又扯动了身体乱七八糟的骨脉经络,苍瑾痛得闷哼一声。
她费力睁眼掀开了被子,想看被窝里有个什么东西,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圆溜溜的乌瞳。兔子银白色的皮毛披着窗外透进来的浅淡月辉,身上已干干净净不见污秽,只剩肚子上那个可怖的凝血伤口。
“小兔子?”苍瑾又惊又喜,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白兔没回答她,又在她身侧钻来钻去,不一会儿苍瑾就感受到一股柔软而平和的灵力控制,让她双臂微张,板正地在床上躺好。
苍瑾正疑惑它要干什么,就见兔子蹬着后腿蹦到她手腕旁,伸出一爪搭在她的脉搏处,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苍瑾被它逗笑了,弯了弯嘴角。
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舒缓的暖流从手腕处涌入,淌过全身,轻而易举地抚平了浑身每一处的紊乱。
阵痛被平压,苍瑾瞪大了眼,梗着脖子看见兔子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窝在她的手腕处不动,闭着眼,额间的花瓣印记一闪一闪,周遭有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灵气缠绕。
那股灵流还在源源不断地输进身体,一点点疏通她的经脉,安置好乱窜的灵力。
是小兔子在帮她疗伤!
苍瑾眼眶竟有些湿润,张嘴想说什么,又见它正全神贯注地替自己疗伤,不好打扰,便闭上了嘴。
她默默看了良久,感到因疼痛而紧绷的神息逐渐放松,经历了一晚诸多变故的疲惫也渐渐浮了上来,她抵抗不住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她视线对准了手旁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启唇,声如蚊蚋:“谢谢你,小兔子。”
第二日,她睡到天光大亮时才醒,乔曼和药童来看她。
“起床了,呆子!长老等会儿就来替你疗伤了!”
苍瑾恢复知觉,动了动手指,连忙坐起来往被子里一看,兔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曼抛了个烙饼过来,倚在桌旁道:“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待会儿长老替你疗完伤,疗完要去宗门正殿,宗主和长老们要问话。”
这边药童已经坐下,拉过她的手腕来把脉,苍瑾心一颤,惶恐道:“要问什么话啊,师姐?”
乔曼看出她紧张什么了,又好笑又无奈,翻了个白眼道:“放心啦,是问昨晚魔族那事儿,我和孙风也会去。”
“哦,哦。”
苍瑾讪讪点头,没把脉的那只手举着烙饼开始吃。
没咬两口,旁边的药童就抬起头,疑惑道:“咦,道友,我观你经脉疏通,灵力也凝聚在丹田,看起来并无大碍呀?是还有哪里不适吗?”
苍瑾这才想起小兔子昨晚来给自己疗伤的事,“啊”了一声,一下子脑子转不过来,求助地看向乔曼。
乔曼也一脸懵圈,后无声啧了下,挂起毫无破绽的笑容:“啊,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看了,我想起是我昨晚喂她吃了颗极品修复灵丹,劳烦你和道君说声不用再过来了。”
药童点点头,起身走了。
等药童走远了乔曼才转过身来,呵了一声:“说吧呆子,怎么回事?”
苍瑾挠了挠头,踌躇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事昨晚小兔子帮我疗伤的。”
“那只兔子帮你疗伤?!”乔曼的双眉飞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苍瑾微抿薄唇,神色还有些羞赧:“是真的。”
“嘶——”乔曼坐下来,与她凑近了些,“那兔子能帮你疗伤,你确定它只是个普通灵兽?”
与天生可以化形的妖族不同,灵兽只是有点灵智,如果跟着修为高的主人,幸运的或许还能达到金丹期,但普通的灵兽达到筑基期巅峰已是上限。
而它昨晚分明替她疗了伤,就说明它的修为至少有金丹期......
“可是,我明明探过它的灵力,就是灵兽没错,也没有主人。”虽是这么说,乔曼却也不确定了起来。
“还有这等奇事?”
乔曼拧着眉思忖了半晌,最后道:“算了,这件事晚点再说,宗主和长老还等着我们呢。”
苍瑾乖乖点头。
他们门外弟子的活动区域只在半山腰下,而宗门正殿则在主峰峰顶,用脚爬至少要两个时辰。
宗主顾及他们三个都才炼气期,特地派了三名筑基期的门内弟子下来带他们御剑上来。
她们两人,再加一个孙风,看着师兄师姐柔如轻云的青衫弟子服和腰间金灿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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