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还要继续纠缠,被一脚踢翻在地。
柳长伯见势就要上前,被林昭拉住衣角拦下。只一个眼神,他便收敛了所有气势乖乖站在其身后。
一般没战事,守城的都是地方衙门派人。
且衙役虽有品级,却属于下等。不仅朝廷并不出俸禄,都是地方财政掏钱养着,且子孙不能参与科考,官方地位接近贱籍。
虽然如此,可他们面向百姓,手里的实权却大。所以哪怕衙门给的俸禄微薄,那些有“本事”的,说是家财万贯也不为过。
林昭将队伍安置在了城外驿站内没动,自己带了十几个精壮的人先随自己探探虚实。
骑着马走进,那门口的两个衙役瞧见高头大马的几人当时人都精神了。
“哎哎哎!城门口不让骑马!下来下来,你们哪儿来的啊,怎么没见过?”话不客气,但官话说的很好。
显然能站在城门口的,多少都是有些硬要求的。
林昭下马将早准备好的文书递过去:“上差恕罪,我们是途径宝地落脚整顿的行脚商,这是我们的文书劳您过目。”
衙役上下打量一眼林昭,再看看他身后连女带男的一行人,用方言嘟囔了句什么。
林昭虽不完全懂,但大致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粗略看完了文书,衙役直接扔在了地上。
“不让进!这是朝廷派来的知府大人的新令。你一路也该瞧见外头死多少人了,早就有了疫病,要是传进城里哪里使得?除非……”
林昭后头的人手脚利落的拾起文书,林昭笑容依旧,顺着话问下去:“还请上差示下。”
衙役冷笑一声,只搓了搓指尖:“别说我讹诈,这也是上头的意思咱不得不从,所得的自然也是送上去的。”
林昭回头扫了一眼,瞧见门口的人果然手里都握着东西,有的是钱袋子,有的是金银首饰,只有跪地恳求的男人双手空空,满脸菜色。
林昭解下腰间沉甸甸的荷包,抬手递了过去。
衙役不动声色的接过,打开的瞬间就被晃得眼睛一眯,忙又一把攥住。
“这……你什么意思?”
足足十两黄金,约等于一百两银子。
就算一人的买路钱是一两银子,那也够一百个人进去了。
林昭笑容不变:“出门在外的,多少也爱做点积德行善的好事。我随行的人里有大夫,不如叫他给把脉诊断一下,门口的这几位若无不妥,就给行个方便吧。”
衙役捏着荷包,似有些犹豫。
另一位衙役见此,清了清嗓子插嘴道:“你当我们拦着当真是为了银子吗?要知道多进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这些人就算还没病症,疫病要是在城里传来了,你能担待的起?”
但按着荷包的衙役显然舍不得放下了,抬手阻止了同僚,动动嗓子色厉内苒道。
“罢了罢了,念你一份善心。左右规矩是京城来的知府大人定下的,咱也是按规矩行事。你们动作快点,你给的这些可不是一直都管用的。”
说罢忙不迭将钱袋往怀里一揣,并不理会另一个衙役的各种眼色。
门口的几人没想到能省下一笔,自然各种千恩万谢,排着队的叫林昭带来的大夫给诊脉。
林昭好似不懂那两个衙役的避嫌,主动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笑道。
“听两位上差所说,这些都是新规。可是那京城里新贬过来的大人物?”
收钱的衙役面色一变,当时声音都高了八度。
“听谁说的,少在这胡说八道!”
林昭又塞过去几块碎银子。
衙役手用力的捏着,似乎心底在天人交战。
“生意人嘛,总有自己的消息路数。您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咱总得先知道朝廷衙门往哪儿开才好落脚不是?”
林昭话说的油滑,难免叫衙役高看了几分。
当今虽说女官遍地,可离京大老远的地方,觉悟终归是比京城慢上许多的。刚刚他用土语嘟囔的两句就有侮辱性意味,显然并未瞧得起这位带队的女子商人。
但这么多银子收进怀里,看着银子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
“莫问,反正这些就是京城来人下达的就是了,至于具体是谁,不予咱们相干的。你速速进去吧,再多言叫贵人听见了,就休怪咱们不讲情面了。”
这话算是明示下令的另有其人了。
但锅还是要往林昭身上扣的。
这还只是城门,尚不知里头还有什么。
林昭不动声色的领队进去了,但在里头多等了等,目送那些诊断无碍的人们一一进来道谢。
那原本跪求的男人终于进来了,颓废的脸上多了些血色,无比感激跪下就要给林昭磕头,脑袋还没扣下去就被林昭一把拉起。
“本事举手之劳。看样子你是从城里头出来的?”
男人自然无有不达。
“不敢欺瞒。我爸有旧疾,常年用药。可最近城中变寻不到,只能出城想办法。可药虽然买到了,却用光了银子……若非恩公的大恩大德,只怕老父亲……”
他说的是方言,林昭听得个一知半解,有实在不懂的的,陈鸾给她翻译解释。
大概明白了意思,林昭又给了他些零碎银子,就此分别后,才重新骑马往洛阳内城而去。
崔贤人在驿站,两位夫侍分左右跟在身边,一路颇为警惕的随时观察四周。
往里赶了一段路,城内虽萧条,也勉强算热闹。人来人往的,只是多数面带菜色。
林昭提前看过了洛阳的地形图,内里布局早已烂熟于心,此时便领着人先直奔闹事探查民情。
哪怕是在大灾之年,条件好的依旧吃香的喝辣的,只是看菜摊子上表明的价格,就算是林昭也不禁凝眉。
最普通的瓜菜打底翻了十倍的价格,更别提一些这个季节不好养的菜。
一条街还没走到头,林昭就不止一次遇见鬼鬼祟祟靠近,试图将人拉到隐秘处做暗处交易的人。
“站住别动!”
林昭闻声回眸,瞧见一个佝偻老者转身欲跑,奈何腿脚不济,转个身便摔倒在地上。
官差上前抬腿就是几脚。
“老不死的!说了多少回了城里严谨乞讨。吃不饱就去城外粥棚喝粥,你是活不到走城外去了?”
那嘴里不干不净的,尤不解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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