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昨日紧张的形势,相较于以前的繁荣,街头倒是并无多少人走动。唯见大文带着一队人表情肃穆的在道路巡视。

沈咛夏摸了摸出门前粘上去的喉节,想往右边的小道转去。

大文远远的望着一人不走直道,走小路,心中怪异,厉声斥道:“站住!”

沈咛夏眼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如打鼓。

“前面的站住!”

声音引起周边搜寻士兵的注意,若要逃脱怕是不成了,沈咛夏深吸一口气,止住脚步,缩着肩茫然转头。

转过身来的是个中等个头的年轻黑面男子,怯怯的捏住书箱的肩带。

大文心下失望,皱眉问:“方才叫你,跑什么?!”

沈咛夏胆小的看了一眼他们身前的佩刀,弱弱道:“回禀大人,方才小生以为叫的不是我。”

街头虽不比以往多人,却也有几个匆匆来往的路人。

“你是个书生?”

不动声色的扫视了眼前人一眼,大文发问。

“家里有点家产,读了些书。”沈咛夏低着头老实回道。

“既然有家产,你一个书生怎么黑成这般模样?”

实在不是大文挑刺,而是眼前书生虽颇为方正俊朗,但肤色确实不像个读书的,反而跟前线经常操练的士兵差不多。

沈咛夏叹了口气,搓了搓脸,脸色跟之前并无两样,只是眼中的神色有些犹豫。见他纹丝不动,最后还是开口回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肤色略黑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打出生起,家里人就说我像极了父亲。后来到外头游学,风吹日晒的,难免比寻常人家粗糙了些。”

齐国的儒生向来强调经世致用,常有出外游学的,便是裴寂本人在外求学时也游历过一年。

“把路引拿出来让我看看。”

路引简单记着人的样貌和身形,可沈咛夏当时急着跑出来,并未对上头的文字进行改造。

见大文已经将手伸到自己面前,沈咛夏垂在两侧紧攥着的手心微微出汗,紧张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勉强开口:“大人,今日匆匆出外,小生忘记带路引文书了。不过昨日进城时,城门的差役已经查阅过。若是大人不放心,可跟我去住处拿。”

大文有事在身,如何会特意跟着他去,待要开口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顾不得说话,便挥手让他离开,自行带着人往那边走。

沈咛夏站在远处静静地目送他们消失在路边,心跳声才渐渐平息。

幸好出门时垫高了鞋底,改变了身形,还将脸上的五官改动了一番,不然大文早已察觉出异样来。

冒着风险出来一趟,也让沈咛夏意识到靠着龟缩在角落里,已经不算是妥善的法子了。

刚刚她看到差吏开始拿着她和臻臻的画像,一家一家的开门查访,早晚有一日,会查到她们母女的藏身之处。

思及此,沈咛夏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往鸿裕客栈的方向而去。

申之行此时的心情极差,自从今早见了城内的定北侯裴寂后,他的唇角就是一直下拉着的。

原本以为依着申家的地位和庶妹的分量,定北侯不说以礼相待,也该好言好语才是,谁知今日他如此无礼,不顾世家颜面,往日情分,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们一行人离开清源县。

此等遭遇被申之行视为奇耻大辱,连带着回申令仪话时,都带着不耐烦。

“他亲自见的我,让我们一行人离开此地!”

申令仪纵然有所准备,也没料到裴寂会如此不顾情面,“侯爷当真如此说过?!可是二哥在侯爷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若是不信,尽可到县衙亲自去问,反正现在城门也开着。”申之行见她质疑自己,甩着袖子,冷哼一声。

他算是明白了,那位定北侯是冷情的很,压根不把自己的庶妹当回事。一个男子若真对一名女子有怜惜之心,怎会将人拒之门外,不见不理,反而驱逐出去。

“你当初就不应该舍弃自己的身体去救他!”

申令仪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身形一颤,“不!我不信侯爷会如此无情!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申之行不耐烦的扬手挥袖,“你要去就自己去!我可再丢不起脸!”

竟是舍下她,不愿再进城。

申令仪齿寒于自家兄长的无情,但现在她急于到裴寂处寻求一个答案,无暇与他在此处空争执。

“摆什么架子!”

申之行见她带着侍女坐上马车头也不回的往城门方向而去,冷嗤一声,转身就要回客栈的屋内与小厮消遣时,听到耳边传来惊讶的问话声。

“阁下可是青州申兄?”

一名皮肤略黑,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正眼含笑意的向他拱手。

此类英朗中带着天真的男子,申之行身边从没出现过,免不得问道:“你是?”

沈咛夏尽力忽视对方自上而下别有意味的目光,仰头爽朗笑道:“申兄可识得真州刘集之否?”

“刘曙?”申之行皱眉打量了截然不同的人一下,冷声质问:“阁下莫不是在戏耍我?我与刘曙有过会面,他可不曾有你这么面黑。”

“申兄误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