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白松对弈白切黑
武松回头看白椿，白椿读懂了他的眼神，但是屁股之仇仍在。
白椿只后退一步隐在黑暗中，老神哉哉地看戏。
知道猫儿是个记仇的，武松甚是后悔向白椿求助，眼看跪在地上的泪人要揪着他的衣摆擤鼻涕，武松眼疾手快，抓着这人的后领子提将起来。
把人抓起来才后知后觉，这是把抓猫的手法用到了这处，武松不禁汗颜。
泪人公子正哭到要紧处，哪知会被眼前人当成物件揪起来，他一时起意，双手抓着这人大腿用力摸了一把。
明显感觉到眼前人不怀好意，武松抖抖手腕便将人扔出去。
“我不过路过想要寻个借宿处，你要做甚！”
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公子哥没了帽子，瞧起来更凄惨了。
他侧躺在地，眼泪瞬间挂了满脸，整个腮帮子都是湿漉漉一片，让人怀疑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
这人声泪俱下道：“我道是官人，原是个清白人，兄弟对不住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心里发堵，头脑不清，若是做了什么误伤到你，真是对不住！”
不时带着哭腔哼哼两声，这人趁着抹泪的功夫，眼睛透过指缝偷偷观察门外的汉子。
见这人比他家门还高，又想起刚才拧大腿的触感，他计上心头。
三两下爬过去抓住汉子的小腿，这人放开嗓子使劲干嚎。
“是恩人啊！菩萨保佑！果真有恩人来护我施恩呐！有恩人在，我这条贱命定能保住！”
武松一头雾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想的，果真脑子糊涂，家里可有其他人在？要不还是去看看郎中，当心讳疾忌医成大病。”
白椿的夜视眼瞧着施恩干瞪眼不落泪，再看武松被抓着小腿走不动道，一时好奇施恩的打算。
“怕不是太冷把他冻傻了。”
武松越发烦躁，他最不喜旁人碰他。
想当初连他大哥都不能随便摸他脑袋，如今竟被个没见过的生人既碰大腿又碰小腿。
忍耐走到尽头，武松再一次抓人想要将他扔出去，却不料这人还有几分眼色，早一步松了手。
施恩站起来退到远处拍打身上的灰尘，不忘邀请：“你要借宿？我家有地儿，快进来吧！”
想起来最初的目的，武松看着施恩此刻满眼期待的模样，像是憋着招要对付自己，突然犹豫要不要进门。
有只老虎比他早一步做了决定。
“就这一家亮着灯，不睡这里还能睡哪里？”
灯笼影里出现一只庞然大物，施恩还不见武松抬腿进门，就被这只老虎吓破了胆。
“山上的老虎要吃人啦！救命啊！”
担心把别人吵醒生乱，武松哪还顾得上思考施恩是不是喜欢占男人便宜，立即上前几步把人带进屋里。
“施兄弟别担心，这老虎不吃人，我武松拿命给你发誓，夜里凉，快快进屋吧。”
一行人这才转进屋内。
施恩知道老虎不吃人后，非但没躲着走，还忙里忙外地献上大鱼大肉。
白椿见施恩给它准备的膳食瞧起来颇有食欲，这人还知道把碗碟放在桌上，对他改观不少。
早已忘记施恩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如何能拿出大鱼大肉这回事了。
武松见老虎吃得忘我，又有施恩立在桌边给他俩忙前忙后。
大半夜张罗晚饭，热情好客的施恩渐渐打消他的顾虑，武松想，刚才说不定真的是个意外。
吃罢饭，武松想起进门那一幕，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让施恩坐下，详细询问起来。
说到此处，施恩又抹了抹发酸的鼻头。
“武兄弟，你是不知，我家原在镇上经营医馆，后来医馆的地被别人拉拢官府出面买走了，不得已搬到家来给人看病。”
“原先还好些，十里八乡的人家还认我施家的医馆，后来官府下令限制药材买卖，虽生意不好做，但到底是我家有真才实学，勉强也能顶住门户，可！”
施恩说着便落下泪来，语气越发不忿：“可是那个蒋忠！如今竟和马匪勾结！要我交出我家的珍藏药方！”
“那可是我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传家之物啊！如何能被他抢走！再说我家也没有药方！他是子虚乌有！就是不想让我过得舒坦！平白无故地招惹我！”
拿起桌角的抹布捂住鼻子擤干净鼻涕，施恩随手把抹布揣兜里，又道：“他这是不让我活！”
武松顿时觉得蒋忠非良人：“这人怎抢别人家的宝贝？他自己又是个怎样的宝贝！”
见武松和自己同仇敌忾，施恩打开了话匣子，也顾不上抹泪了，便歇了哭的念头。
只话里话外流露哭腔。
“这蒋忠本就生得高大，又有马匪给他撑腰，在此地也是一霸。”
“让他看上的没一个逃得了！连定下亲事的姑娘家也能被他掳走当老婆！也是他说让我备好药方，等他上门来取！”
“在武兄弟面前出这洋相，我也是走投无路啊！”
桌上的盘盘碗碗吃得干干净净，白椿非常满意，舔了舔胡须上残留的香味，忍不住闭眼细细品味。
一路走来它也吃过不少美食，当初在武大郎家吃的乌鸡汤和糜肉粥是家常菜的美味，后来林冲做的烤鸡腿是野外烧烤的风味。
如今在施恩这里吃的餐饭，与那两样不同，若要细细说来，能说的太多，白椿不想说那么多。
若长话短说，便是一个，施恩的手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是一个做饭领域的顶级烹饪者。
只吃一顿太可惜，眼珠滴溜溜一转，白椿便有了主意。
“武松，告诉他，只要有你在，不要说是蒋忠，就是蒋忠和马匪一起来，你都能给他一锅端。”
武松只看它不传话，白椿越发着急，它似乎看见美味离它越来越远。
它又补充道：“你要担心一个人搞不定，我也来。”
花猫张牙舞爪的模样太过有趣，今日一路上只顾和虎斗智斗勇，到现在才有机会和它心平气和地说话。
“你不说我也会帮忙，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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