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巴先朝他们开口,用汉话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商队为首的那人同样以汉话反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是周人。”

石巴很不喜欢这人的态度,一来他不可贸然透露自己部落的来处,以防这群人将自己部落的消息告知克克人,招来追杀,二来这人的态度就和克克那些贵族一样,带着与生俱来与傲慢。

看两人僵持,单木春站出来,轻拍石巴的肩膀,让他放松来下,而后朝对面那人简单行礼:“不知各位来自何方?在下是万胜关里的一名大夫,姓单,名木春。”

单木春将石巴和其他回燕部落的人拦在身后,又道:“这些人都是我家仆人,随我在此种植药材,不知各位身份,护主心切,还望各位见谅。”

单木春说的话,石巴听懂了,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平时日吊儿郎当的小神医,此时竟如此进退得宜,一番话下来,对方为首那人的态度明显变得谦恭了起来,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友善微笑。

看来,无论如何还是要让孩子上学堂里去,将来才能像小神医这样受人最敬,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处处被人看不起。

为首那人也朝单木春深施一礼:“哦!我的太阳神啊,您居然是大夫!我太惊喜了!您看起来就像是雏鹰一样耀眼健康,恕我之前的失礼,我并非有意冲撞您和您的仆人。我叫塞尚德,这是我的儿子阿慕,我们是来自苏哈的商队,来此是为进入万胜关交换一些货物。”

单木春犹豫片刻,开口道:“不瞒各位,据我所知,万胜关目前不再接收外来人口,我不知各位还能否入城交换货物。”

塞尚德疑惑皱眉,问道:“可是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万胜关要开互市的消息,若不让我等进城,那这互市……”

商队人有些骚动,明显是听懂了单木春的话,有一人带着兜帽,越众而出,似是有话要说。

单木春不知道镇国公和燕子恕的安排,友善道:“那可能是我还未听到这消息,诸位不妨去城门口问问,若是可以进城,各位自然能入城交易。”

塞尚德反倒是更信单木春说的话,道听途说的消息哪有本地人的消息来的精准,这少年看起来单纯质朴,不像是会故意骗人的样子。

自己的商队这趟前来可不仅仅是来交换货物的,若连城都进不去,那一切计划都无从谈起。

塞尚德犹豫了一下,决定从眼前这少年身上下手,一来他是大夫,在他的家乡,巫医同源,医生在部落里的地位超然,自然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二来这少年家中仆从众多,一定家境殷实,这两点足以说明,他家境不凡,说不定在万胜关内就是数一数二的大贵族,或许能帮自己进城。

遂道:“单大夫,不知您可否帮忙引荐,让我等有入城的机会。不瞒您说,我和我的商队奔波日久,急需补充物资,若无法进万胜关,我们很可能撑不到下一个地点。我年老体弱,久病缠身,还有我的儿子,阿慕”

说着,塞尚德将自己的儿子从骆驼上抱下来,珍爱地抱在怀里,想用小孩子博得单木春的同情:“他也是,他母亲早逝,又因为身体孱弱,很少出门,跟我出来到此地已是疲惫不堪,还望您能施舍仁慈,让我们入城休息片刻。无论您需要琉璃、宝石、象牙还是黄金,我都可以奉上,只求您帮忙引荐入城。”

“啊……这……”单木春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这样虽也不是肯定进不了城,但这么迫切想要进城,反而有些可疑,再说能不能进城,他说了也不算啊。

石巴上前,朝单木春悄悄耳语道:“小神医,这一行人可疑,您能否将燕将军叫来,他应该能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单木春点头,觉得在理,便朝塞尚德道:“此事我无法做主,但我可以让我的仆从往城内跑一趟,帮你找能说的上话的人问问,不知你们可愿等上一等?”

能说上话的人,这还不明白么,肯定是说话算数的人!

塞尚德未听见石巴朝单木春说了什么,以为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被他仆从点醒了,面露喜色道:“愿意!我们愿意等。”

单木春塞给了石巴一个东西,朝石巴耳语道:“你拿我的进城符牌,去北门找的守城的武侯,让他带话给燕将军,就说是我在外面遇见了一个苏哈的商队要进城,让他来拿主意,如果不让这群人进城,也带点兵出来,以防他们暴起伤人。”

石巴拿着符牌,有些犹豫,似乎想让单木春自己回去,自己留在这守住这群人,但被单木春眼神安抚了,便只能让部落里的人紧紧守在单木春身边,转身快速跑走。

待石巴走后,塞尚德朝单木春道:“您的仆人很忠心,看他们不像是周人,是您从克克买的奴隶吗?”

单木春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含糊道:“这我不知,这些事情都是家兄在管,家兄将这些人手分配与我,我只是尽我所能帮家里做些事情罢了。”

赛尚德顺着他的话套近乎道:“听起来您的家族是行医的大贵族?想必您的医术也是能将死人复活般的神奇!”

单木春被他直白的比喻尬得要死,推脱道:“言重了言重了,没有那么夸张啦……”

赛尚德反而很吃周人自谦内敛的这一套,觉得他是有真本事,他试探问道:“不知单大夫对小儿惊厥气喘之症可有研究?不瞒您说,小儿阿慕就有这毛病,不知您能否帮忙看一看?”

说着赛尚德将阿慕推上前,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阿慕有些怕生,有些想要躲在他阿耶身后。

单木春对小孩子总是不设防的,一听这小孩子的症状,便心下有了几个猜测,也愿意替这孩子诊脉,缓和一下气氛,若最后这群人进不去城,双方看在这次看诊的份儿上,也不会撕破脸皮。

他蹲下身,又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来,递给阿慕。

阿慕怯生生地接过糖,他阿耶在他耳边悄悄鼓励他,他便缓缓把小手递给单木春。

单木春熟练地开始把脉,一开始还待定自若,但时间越久却越紧皱眉头,复而又执起阿慕的另一只手把脉,最后又将头轻轻靠在阿慕的小胸膛前,紧贴着听了几息。而后,他抬头,目光在赛尚德的脸上逡巡一圈。

赛尚德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中不安,问道:“单大夫,小儿的病,如何?”

单木春站起身,道:“他的病倒是不严重,但你的病……应当是拖了很久了吧?”

赛尚德震惊退后一步:“这是何意?难道……我和阿慕的病……”

单木春点头:“是,你俩的病应该是一种,都是心疾,而且这种心疾往往具有遗传性,常见的特征就是呼吸急促,易惊厥,无法剧烈运动。我观你面色苍白,气息急促,嘴唇颜色暗沉,当时积病已久。”

赛尚德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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