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温芙怔在原地,梳理话里的内容。
选妻?她帮忙?
没听错吧。
可听苏师傅的口气,端正肃然,再正经不过,没有半分哄骗的意思。
这下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作为在王府生活了五年的身边人,没准真如话中所讲。萧邺把她当作家人,此等人生大事,可不得帮忙参考。
温芙暗自定论,给事情寻了个合理的解释。眼看时辰不早,华灯初上。队伍在前方等候多时,便不再多问,提起裙摆走入马车。
看她听话照做,苏牧长舒口气,顿时如释重负,走到队伍前方攀上马背。
其实他也是临时被叫回来的,晋王吩咐,他不敢不从,再者其中深意他怎会不明。既然主子对姓温的小丫头早有心思,又岂会松口娶妻。一切无非走个过场,怕是顺便也想试试她的意思。
然而再瞧那丫头,面上似无任何波澜,怎可能有异。
回想这段关系,苏牧难得开始担忧。都说暗里的倾慕最是磨人,对方不知其意,总会有所误解,还不如直接坦明来的好。
他是这样想,但不敢跟主子出谋划策。只专注脚下,尽忠职守便是。
夜色将至,风声呼啸。
瑞国公位极人臣,世袭罔替。府邸巍峨,乃门第煊赫的勋贵,因此今夜这场盛会极是隆重。对外号称是京师赏秋宴,实则名堂颇多,只有部分人知晓内情。
随着马车笃笃,队伍走了一柱香时间,徐徐来到国公府。还未走近,温芙掀开车帘,远远就见门口大排长龙。不少名门淑女盛装而来,在侍女的搀扶下端庄现身。多是年轻适龄女子,容貌各异,举止优雅。
她悄然打量,看得眼花缭乱,殊不知竟有幸见到这番盛景。同为女子,这里头的人皆是刻意打扮,看上去极是耀眼。
也不知萧邺会喜欢什么样的,在她的印象中仿佛没见他跟任何姑娘有过交际。成日忙碌公事,刻板冷肃。得空就在武房练拳脚,爱好很是单一。
思考完这些,侍卫客气上前开门。她整理裙裾,低头走出。入眼一盏盏明灯犹如繁星点缀,周遭车水马龙,整座国公府在灯火下更显庄重。
来到门前,踏上石阶。守门的奴仆认得苏牧,点头哈腰领着他们入内。
府门高大厚实,上有数个金色门钉,门楣悬挂御赐金匾。四间垂花门楼,两旁连着抄手游廊。行至府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前庭。一方池水,生机勃勃。照壁上的刻画栩栩如生,可见主人家的品味。
听说瑞国公忠爱收藏字画,前年寿辰就有人赠予几幅西域特色绘图。老爷子爱得不行,命人特意悬挂在府内。
从廊口一路走过,这里的摆设看得人目不暇接。偶有古琴声从嶙峋的假山后阁传来,衬着那道雕花影壁,诗情无限。
往前走两步来到正厅,放眼望去,里头坐了一众华服男子。瑞国公花甲之年,看上去精气神极好。居于主座,笑眯眯与旁边的晋王交谈。
萧邺还是那副冷凛的模样,哪怕对着瑞国公,依旧态度淡淡的。
今天的他穿得很贵气,一袭绣有金边的黑色长袍,腰系同色带。悬挂名贵玉饰,脚蹬墨靴,整体气质傲然矜贵。
见着她路过,男人投来一道目光,意味不明。看得温芙微顿,回以端庄的笑。
在外她一向很知礼,不敢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奈何今日的萧邺却一反常态,眼神始终盯着她看。
这让温芙更愣,未曾多待。在仆从的指引下去往花厅,来到女宾们聚会的地方。
离了傅苓,她在京师已无多的好友。除了尚书府的一位姓罗的小姑娘,旁的几乎没有交际。
见厅内女子们聊得正欢,主母居于座前,大方攀谈。她低调走入,找了不起眼的位置。却被罗小姐招手唤到另头,示意她一起坐。
于是她应声照做。
只是才将掀摆坐定,同桌姑娘们的视线齐刷刷望了过来。里头有探寻,也有端详,更多的则是好奇她为何会来。
不是说给晋王选妻,这丫头莫不是代主人的身份前来把关?
意识到这点,大伙尽都端正了态度,坐得直直的,浑然像学生听师傅授课。
温芙环视一圈,不知为何,竟有些忍笑。
罗府的姑娘侧目瞧她,免不得以手遮面,鬼鬼祟祟。
“阿芙,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坐了大半天,都快闷死了。”
她叫罗珠,与温芙年纪相仿。因为心直口快的性子,彼此印象很好,关系也不错。
于是故作镇定,微微侧头。
“怎么回事?我瞧今日来了不少人。热热闹闹,倒真难得一见。”
罗珠用团扇隐了话,低声说道。
“你还不知道吗?是我阿娘逼我来的,说是有好果子吃。”
温芙听乐了,安抚性轻拍。
“那便多吃些,回头我让他们呈两碟过来。”
见她一本正经,对方细声嗔。
“你还闹,此果非彼果。小道消息说要给晋王选妻,你应是知道的。”
语毕盯着她,等候答复。
温芙不愿隐瞒,坦然道。
“我也才将得知,以为苏师傅说笑,竟是真?”
那姑娘点点头。
“千真万确,太后都派人过来把关了。只是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得而知。”
她顺势应下。
“无碍,既是盛宴,我们安心用餐便是。”
罗珠听着,悄然扫了眼同桌的一帮贵女。垂下眼帘,暗自嘟嚷。
“你吃得下吗?反正我是吃不下,你看,她们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端着,心里头想得多,怕是难以进食。”
见她这般讲,温芙诧异。
“阿珠也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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