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璃珠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应下了。
“嗯，既如此，”谢霜停看了看自己的帐中，“你看何处方便能……”
正说着，他发现她又变回了小兔子，重新跳回到了床上。
“休息……”
璃珠在他枕边转了一圈，踩了踩，趴下了。
谢霜停侧着头看她，那双红玛瑙似的眼睛睁得大大，也盯着他看。
璃珠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无事……”
“没什么就快点睡觉！”
“今天睡了挺久的，不困……”
“你那是晕过去了，”璃珠伸出爪子拍拍他脸，“不困也把眼睛闭上养神，不好好休息，伤可好不了。”
谢霜停感受着脸上软软的触感，点了下头。
见他合了眼，璃珠也收回了爪子。
她抖抖身上的毛，又踩踩身下的褥子，窝着身将眼睛闭上了。
静静想了许久，璃珠还是决定明日就离开。
她虽挂心谢霜停的其他士兵的伤病，但她既能重新化形，总不能一直是原身的样子。
而且范磊还要带个所谓的仙人回来，算着日子现在或许在路上了，万一那仙人真有点本事，那才就大难临头了。
连谢霜停这样的人都难免会对妖族有成见，她可没指望那修仙的能耐心听的她解释再放她走。
说不定，还会连累谢霜停……
璃珠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妖都桑和。
化形之后，她在那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是六界之中最为繁华和热闹的地方，无论白日还是黑夜，无论有无节日庆典，城中都张灯结彩。到了晚上，不同人族会有的宵禁，城中的热闹只会更上一层，只因妖族多爱夜间而出。
没有妖不向往那儿，没有妖会不喜欢那儿。
那时，璃珠最爱做的一件事便是入了夜后跑到城墙上，去眺望这座被法术做成的五色灯光点亮的城市。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各色妖族，她想，总有一日，她会在这美丽绚烂的都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念及此处的一刻，璃珠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可也，只此一刻。
小兔子的耳朵垂低了些，摇了摇脑袋。
还是……下次吧。她想。
不过，若是回岁岁她们那儿，自己该怎么回去呢？总不能直接变成人出现在那宅院中吧……
想着想着，意识渐远，最后办法还未想出，璃珠就睡了过去。
……
谢霜停不记得自己是多久睡着的，但一定是在璃珠之后。
脸上那只绒绒的爪子离开后，过了会儿，他就睁开了眼。
小兔子还是和往日一样躺在他的枕边。
谢霜停静静地看着她，她轻叹了一声，没过多久，又摇摇头。
他猜，她是在想要去何处。
谢霜停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他也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
他与这位名为“璃珠”的妖是第一次见面，可他与汤圆，却已相伴一段时日了。
幼时他也曾救过生灵，可眼前的这只小兔子是第一个救下后，还养在他身边的。
救她时，他也想过那样严重的伤，凭着自己是否真的能将她救下。
但看着她一天天变好，看着她鼓着嘴咀嚼草料，被摸头轻眯起眼睛，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趴在竹篮中睡觉，谢霜停都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她的腿伤好了，他自是高兴，可想到开春后要将她送回山中，他的心底仍有些不舍。
那时他觉得春天还太早，便没有过多去想分别的事，可现在看来，便是明日了。
若真如她所说回村民那儿，那也不算是太远……若是其他地方呢？
谢霜停看着睡去的小兔子，伸手想摸摸她，但念及她的身份，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像往日那样抚摸她的头。
再度闭上眼，谢霜停想，会不会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中毒后出现的一场梦？
又或者，他现在仍在梦中？
——————
雪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渐渐小了些。
谢霜停从梦中惊醒，
心脏跳得很快，好在那种火烧似的疼只有些许了。
他盯着头上的帐布，眉头紧皱。
梦中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叫醒他的，是一只浑身似雪的吊睛巨虎。
这只巨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了，他中毒后第一次醒来，也是它叫醒的他。
而过去的梦中，似乎也有它的身影。
它究竟是……
谢霜停思索着，却想不出什么线索，偏过头看向枕边，却发现小兔子没了踪影。
汤圆不在枕边也是常有事，谢霜停想了想，看向桌案。
桌案上除了笔墨砚台，还有几本自己的书和何郎中的医书，并没有发现药丸人参一类的东西。
难道真是自己的梦？
梦见他所救的小兔子，实际上是一个白发红瞳的女妖？
怎么看都像是话本中的情节啊……
他笑了声，轻唤道：“汤圆……”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吧？”
谢霜停一愣，看向另一边，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的少女抱着手，白毛的兔耳垂在头边，石榴红的眼睛正望着他。
谢霜停看着她眨了眨眼。
原来不是梦。
“璃珠……姑娘？”
璃珠哼了声：“既知道还喊错？”
谢霜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刚刚没见着姑娘，以为是自己做了梦，下意识地出口了。”
璃珠也微笑着俯下身，谢霜停见她凑近，莫名有些紧张，可下一刻，她就伸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下。
“现在还觉得是梦么？”她笑着问。
“……”
这个随时都会动手的个性，还真是汤圆啊……虽然汤圆是动嘴。
“我刚刚去帐门前看了看，雪还在下，约莫到午时就会停了，那时我就出发，”她说着，拿出个布包放在枕边，“这个是昨天给你的药品，放在桌上有些显眼，我就包到这个布里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漏了嘴啊！”
谢霜停轻轻摸着自己额上刚刚被她弹的地方，点点头，问：“那姑娘可想好之后的去处了？”
“嗯，回岁岁那儿。”
谢霜停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你还真愿意告诉我……”
“是啊，我很信任你的。”
谢霜停愣了下。
原本摸着额头的手，慢慢移到嘴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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