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之外,一向按时巡守的护卫队伍这几日格外忙碌。除了每日增加了幽林外巡逻的次数,幽林护卫统领卢严礼还下了一道命令,抽调了两支队伍轮换前往幽林深处巡逻。

对于这道命令,一般护卫都猜测与数日之前幽林中进入了捕猎者相关。据传,捕猎者意欲进入幽林捕捉才孵化的玄蛇幼蛇,还伤及了安平王爷的贴身护卫。这让卢大人十分震怒,下定决心要查到关于猎捕之人的蛛丝马迹,将罪人们绳之于法。只有少数人知晓,这两队卢严礼的亲信进入幽林巡逻,是为了寻找进出幽林的地下暗道。

这日,营帐之外,气氛有些紧张。不知为何,皇帝陛下突然下了一道令,派下了新的幽林护卫统领顶替卢严礼的职责。这位新上任的韩建义韩大人,据传是兵兽司江时江大人的同袍好友。

众人不由得感叹,皇帝陛下总算没有太过责怪卢大人,不然不会派出这样的人物接替他的位子。按照陛下的旨意,卢严礼需在三日内启程返回都城,听候新的任职指派。

邢礼司司主贺钟宣完旨意,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他来到幽林护卫营中,每次带来的都是罢免的旨意,让他多少有些沮丧。这幽林护卫统领的职务,也不知是不是和他犯冲。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刚抬起一只脚要离开营帐,一只半膝忽而从营帐旁边窜了出来,差点将贺钟绊到。

一人一兽四目对望片刻,在贺钟还没反应过来时,半膝便一溜烟的朝着营帐外面跑去,顷刻不见了踪影。

贺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半膝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胆怯,一只野兽,怎的好像有人的表情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条翼蛇紧随半膝之后,蹭着他跑出营帐。随行的使者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有无主的妖兽闯进营帐。待要喊人来捉,两只野兽早就跑没了影。

“卢大人,方才那半膝……” 贺钟被突然出现的两只野兽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卢严礼回道:“那野兽经常出现在营帐附近,不妨事。那翼蛇是方侍卫的侍兽。”

“原来如此。”贺钟问道,“方侍卫如何了?”

卢严礼回道:“无性命之忧。”

“这便好。他好歹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还有……”贺钟犹豫片刻,终于没有将寻找安平王爷下落的事问出口,于是出言告别。

卢严礼客气的送别他后,返回了营帐中。

这时,贺钟身旁的人才将疑虑抛了出来:“贺大人,你不问问卢大人可找到王爷了没有?”

贺钟何尝不想问。安平王爷失踪半年有余,毫无音信。都说卢严礼在全力寻找,可他今日见到卢严礼,没见他提关于这事的一句话,彷佛对这事并不着急。二人言谈之间,只见他指挥幽林护卫巡守之事,看似寻找失踪的当朝王爷还不如巡守幽林之事更让他在意。

卢严礼不着急也便罢了,偏偏最该担心此事的人对这事也没有任何询问。他来幽林之前,本以为陛下会嘱托这事,岂料天子对亲弟之事闭口不提,他这个做臣下的也难启齿。

他最终只能放下自己那份担心:“陛下都没有着我来问,我又何必要问呢?”

看着贺钟走远了,躲在营帐旁的半膝紧随卢严礼的脚步窜进了帐中。翼蛇仍旧寸步不离的跟着,也进了营帐。

“如何,严礼,贺钟可说了什么?”

卢严礼并未回话。

“严礼,你是不是忘了带传音石?严礼,你……”

“说了什么,你不都听见了?”卢严礼眼皮也没抬一下,顺手指了指自己颈上,以示自己已将传音石贴身佩戴。

李寒庭问道:“皇兄为何突然调你回都城?”

“当然是因为我失职。”卢严礼瞥他一眼,言道,“半年未找到安平王爷,如今又在幽林中闹出这种事。”

他放下茶杯,道:“还让王爷的贴身护卫受了重伤。”

“呃……”李寒庭无言以对,最终只道,“也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话还未说完,便被卢严礼瞪了回去。

李寒庭只好将话题扯开:“这么说,三日之后你就要回都城了?”

“不止是我,还有王爷你。”卢严礼拍了拍胸口,他将莫夜寒带出幽林的几块玄蛇卵壳贴身藏在那里,“这件事是眼下最要紧的。”

“我险些忘了……”李寒庭道。

见他这样子,卢严礼颇有些无奈,道:“还有一个人,我不能将她独自留在这里。”

李寒庭沉默无语。

卢严礼一挑眉毛:“怎么,还是不愿见她?”

“不是不愿见,是……不敢。”李寒庭声音低下去。

自从他醒来,听卢严礼转述了莫夜寒所说的幽林中发生的所有事,他便一直避着她。一是因为当时方长冉伤重,他心中焦急,无暇顾及其他。二是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莫夜寒。

卢严礼问道:“该说的,来仪阁阁主不都告诉她了。如今她都知道了,你还担心什么?”

“那些她是知道了……”李寒庭叹气道,“可还有许多不知道的。”

卢严礼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劝道:“她早晚都要知道,不如趁这机会都告诉她,省的日后生出芥蒂。”

李寒庭心里明白,卢严礼说的在理。莫夜寒眼下知晓的虽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但这些零碎的信息已经足够她猜出他们所隐瞒的一些事实。等着她自己将真相拼凑起来,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一直明白,莫夜寒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若是他将自己当初隐瞒她的苦衷一并告诉她,她应当也能谅解。

道理如此,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开不了口。思来想去,只因他心中有愧。

卢严礼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事一般,道:“当初对她有所防备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自责。这事也不是你一人做下的决定,她若要怪,我同你一并承担就是。莫姑娘是通情达理之人,我想她不会怪罪。”

“就是因为她通情达理,我才更张不开口。”李寒庭最终只有无奈的叹息。

“就算你不告诉她那些事,三日后要去都城之事总该告知吧。”卢严礼道,“何况还有长冉的事。她每日都会来营帐问一次,今日还没来过,不如一起去告诉她吧。”

见李寒庭仍然犹豫,又道:“今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难道你要一辈子躲着她不成?”

这话总算让李寒庭有了些反应。他搔了搔头顶,对卢严礼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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