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出门吗？”
曹管家喜笑颜开地接过塑料袋，“真是及时的烤肠！轮班同事忘记给我带饭团啦，我正愁晚餐要吃什么呢。”
江采兰笑笑：“我出门给邻居送一下。”
“唔……三号墅的曾扬奶奶喜欢风味小食，十六号墅的业主貌似是美食博主。”曹管家想了想，“需要我帮您通过物业微信提前问一问吗？”
江采兰说：“千万不要！我就准备了两份，一份感谢你帮我送那么多快递，一份给隔壁九号。”
九号？
曹管家神色微妙：“您跟程先生是朋友哦？”
“暂时不算吧。”江采兰听出曹管家语气里的古怪，半真半假地回答，“白天碰见过，刚认识。”
“我刚刚是想要提醒您稍微绕开九号墅的。”曹管家说，“现在是晚上七点，按照常理推断，程先生应该在家里发疯。经常有过来探访的客人，或者刚搬进来的业主，想要去跟程先生交流——我都会建议他们选择中午阳气最重的时间去敲门。”
现代的发疯是一个中性词。
阳气最重就不太中性了！
江采兰问：“为什么？”
“程先生喜欢在家搞行为艺术啦。”曹管家着重强调道，“不是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就是看着会比较奇怪……爬树望月跳湖思考什么的。之前有业主出来散步被他吓到了……我感觉程先生自己也不是很想被别人看到的样子。说起来，程先生今天早上又跳湖了，我一直在跟他的管家交流，才没能及时把快递送到你这边。”
虽然隐隐约约有把程静思和保安口中的跳湖艺术家对上号，但亲耳听到曹管家确认……
还是感觉很超前！
如今多了一层甲乙方的身份，江采兰决定暗戳戳向曹管家打听打听：“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这类富家子弟就是会有一般人难以理解的爱好啦。”曹管家说，“我在这边干得久，哪户业主是老钱搬家、哪户业主是白手起家、哪户业主是富二代刚独立出来住的，都看得很准。像您就是自己创业发达了吧？”
江采兰心虚：“哈哈……”
曹管家暗道不妙。
说太多了！
若非程静思三天两头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曹管家按照公司规定必须过去调查并提交书面报告，她是不会说这么多的。
没错，即便程静思本人承诺过不会惹出任何麻烦、出任何问题后果自负、希望不要再被打扰，身为天湖别墅区物业管家团队一员的曹晴也必须前去看一看。
真是该死的职责！
一不小心说这么多，好担心十号墅业主认为我是一个乱讲话乱八卦的物业管家啊！
“那我就先回家啦。”曹晴说，“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江采兰目送她离开，踏上那林荫小道。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如今还未落雨，已能闻到雨的气息。天黑沉，四处寂静，连虫声都歇了——这边的路灯做得颇有设计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夜行小飞虫环绕。
“谢谢。”程静思拉开院门，“进来坐坐吗？我正巧在做饭。”
江采兰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不去了。合同怎么样了？签完合同我才能尽快开始工作。”
“明天中午前会发给你。”程静思说，“你刚刚搬家，如此忙碌，不必急在一时。”
他拎着那袋烤肠往回走，刚进门，被孙伯叉走一根，三两口迅速吞了。
孙伯喊：“芥末口味！真是美味。”
“都给你吃。”程静思把塑料袋随手放在桌面，环视一周，看见几位厨师古怪的面色，“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其中一人说：“学习厨艺是漫长的过程。我有很多学徒，刚刚开始尝试的时候做得不好，后来通过不懈的努力，成为了知名餐厅的主厨。”
另一人说：“程先生，你的刀工还是不错的，米饭也蒸得恰到好处。”
“很难吃吗？”程静思走到桌边，夹起自己亲手切煮的土豆，回头看向孙伯。
“其实还可以啦。”孙伯又吃了根墨鱼味道的烤肠，“我年纪大了，偏好吃重口一点的，跟年轻人的口味不太一样。”
程静思食用自己制作的菜肴一口。
程静思饮用自己制作的饮品一口。
程静思服用药柜的胃药一颗，以防万一。
他疑惑：“外表看着明明没有糊，怎么吃起来一股糊味？”
有厨师说：“食材不好！好食材都要凌晨四五点采买的……现在这个时间买不到好东西了！”
程静思说：“我明天会喊人去买。你们明天下午过来吧，我白天有事。”
“真不巧！”那厨师答，“明天我的餐厅要接见领导，那边指名要我掌勺。”
旁边的厨师说：“糟糕！我也是！我家小徒弟刚接到大单，求我明天去帮他盯着点儿呢。”
又有厨师说：“我有综艺节目要录。”
程静思看着他们。
有人救场：“程先生，你的刀工还是不错的，米饭也蒸得很好！”
……
“我记得您以前还是有一些下厨天赋的。”孙伯送走各位大厨，回头一看，看见程静思在艰难地吞咽着自己做的法式橙香鸡翅。
“预制菜是朝阳产业。”程静思说，“我是预制菜的支持者，我会一直投资预制菜的。”
孙伯问：“爱情剧的男主角会带女主角去吃预制菜吗？”
“我是在攻略合作伙伴，让她愿意帮忙。”程静思说，“跟你所说的爱情剧是有差别的。”
“人们总是把爱情比作战争，把商场比作战场，足以证明爱情也是一场买卖，商业行为也是一种爱情。”孙伯说，“您要用比对待爱情更慎重的态度去对待江小姐啊！是您说的——她是这篇故事的救星。”
程静思微笑：“孙伯，你这么有文采，又比我更了解母亲……你也是我的救星啊。”
“老救星在努力呢。”孙伯把烤肠吃了个精光，把塑料袋扔进冒着奇怪气味的厨房的垃圾桶里，“您也要努力啊。早日把成品交给贾编，早日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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