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克斯答应得轻快,他叮嘱希莉娅穿上白袍,然后直接带她上了出王宫的马车。
神殿的建址离王宫并不远,应该说他们就是相邻的。出了宫,罗德尔贴着宫墙右转,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新的入口。
门是栏杆式的,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建筑,比起建筑它更像艺术品,由巨大的石料层层堆叠成,稀有矿石制成的颜料融入玻璃烧制的彩绘,这是仅凭人力无法实现的奇观。
空气中弥漫着月桂的香气,隐隐掺合了圣洁的焚香,与伊诺克斯的气息有些相似。
在这个异世界的神明信仰体系中,很少有神明会以火烧的物质当作进献,这股焚香有微弱的火灼气息,但具体的气味希莉娅却不得而之,它无法描述,却让人无端联想到神圣纯洁的事物。
伊诺克斯带着她进入了纯白建筑的内部,宽阔的主殿立了一个雕像,这神像却没有露出五官,祂身披神袍,手中拿着一本书,虽然无法窥见祂本身特征,但是神袍上的金线纹路被匠人一笔一划地雕刻下来。
那些图案繁复而无序,若是长时间盯着看会让人头晕脑胀。
这里并没有前来祷告的信徒,只有千篇一律的圣职者,希莉娅的穿着完美地融入了这里。
前来接待的人似乎是这里的大主教,他不断地询问伊诺克斯关于神殿活动的事,伊诺克斯并没有带她去找吟游诗人的意思,在希莉娅想趁着他谈话偷溜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地投以警告的眼神。
“大人,我想去祷告室看看。”希莉娅突兀地打断了他们。
谈话的两人对她投以目光,大主教愣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伊诺克斯。
“你去做什么?”
希莉娅立刻回道:“当然是自我反省,毕竟我昨天才惹了祸,再说大人,您不是要谈公事吗?带小孩很烦的,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守着。”
伊诺克斯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住了经过的圣职者,“带她去祷告室,出来了,把她带到会议室。”
希莉娅如愿以偿,圣职者领着她离开了主殿。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希莉娅突然抬头对着圣职者问道:“你们教皇大人呢?”
因着伊诺克斯的缘故,圣职者不敢怠慢她,“冕下不常露面,他常年在内殿抄习神理,圣职者用的阵法就是冕下制造的。”
“你们最近是不是接代了一个吟游诗人。”
“那是伊诺克斯大人的贵客,他的琴坏了,只有教皇大人能修好,最近倒是没有听到动静。”
希莉娅叹气,“实不相瞒,就是我弄坏的,还想见见他呢。”
圣职者立刻紧张起来,他警告说:“教皇冕下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内殿,那位吟游诗人是因为受了伊诺克斯大人的推荐才有幸面见,你可不要私自乱跑。”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跟大人一起来的,怎么可能乱跑。”
圣职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夸张,“只是前些天有几个贵族闯入,都被冕下就地解决了,进去清理的人也没有逃过。大人将你交给我,自然是得和你说清楚的。”
他蓦地停下脚步,打开了长廊右手边的一扇门,“进去吧,到了时间我会叫你出来。”
希莉娅却没有动作,只是微笑地抬头望着他,手像一个小大人般背在身后,“教给你一个小道理,千万不要相信熊孩子的承诺哦。”
圣职者反应迅速地取出纸片,伊诺克斯似乎跟他交代了什么,他早有准备。
希莉娅一眼看出纸片上画的是束缚阵法,正想抽刀应对,长廊的拐角处居然冲出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圣骑士。
她脸色一青,暗骂一声,拔腿就跑。
这副小孩身体显然是跑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她很快被层层包围起来,骑士们没有拔剑,圣职者也已经不见,应当是去通知伊诺克斯了。
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希莉娅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真是受够了这个游戏,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的行动或许有伊诺克斯特意放纵的痕迹,但现在她能明显感受到伊诺克斯不打算再给她任何机会,言行中控制欲几乎要溢出来,或者说伊诺克斯是不想和她演了。
再继续留在他手里,只是处于被动作茧自缚。
希莉娅手中出现两瓶魔药,一黑一白,她对着骑士们冷笑一声,喝下了白色的那瓶。
“大家醒过来后,一定要多喝水哦。”说着,将黑色的魔药砸在地上。
试剂瓶应声而碎,溅开的黑色液体迅速蒸腾,化为庞大的紫气,向外扩散。
骑士们一碰到紫气,就感受到接触的皮肤出现麻痹感,而且在向脏腑扩散。
她没有离开原地,反而进入了祷告室。
门外很快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几道陌生的。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大主教惊诧地问。
伊诺克斯看向雾气之下瘫倒的圣骑士,“某种迷药,暂时不要靠近,它还在扩散。”
“你带人去内殿搜查,抓住她后送到内殿的顶楼。”
大主教有些犹豫,“这孩子诡异得紧,而且报告中她似乎不止这一种手段。”
“诡异?这些东西的原理都是神学,看来你的学习有所懈怠啊。”伊诺克斯嗤笑一声,语气中是希莉娅从未见过的冷漠与讥讽。
伊诺克斯似乎把什么东西交给了大主教,“虽然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补充一下,注意不要伤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彻底没了声响,希莉娅缓缓推开门,长廊已经变得空旷,除了地上的骑士们也陷入了昏迷。
她循着来时的路离开神殿,抓住几个零星的圣职者审问后,再将其迷晕。
所谓的内殿并非在地表,而是独立开辟的一方空间,依圣职者的说法需要虔诚地向神像祈愿方可进入,希莉娅觉得另有隐情,她回到立着巨大神像的主殿。
跳进围绕神像的圣池,扒住神像近距离观察那些雕刻的图纹。
忍受几次眩晕感后,希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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