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发的时候我一直把头埋地很低,我现在恨不得原地出现个黑洞,整个人掉进去之后再也钻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他妈的尴尬了。

吹风机的噪音很大,但我感觉耳边一直在重复出现路迟那句“弄到墙上了”,这他妈的和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爱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还只有一个目击证人,这人还是我亲哥。草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关键的是,路迟云淡风轻的。给我吹完头发,他甚至还给我擦了把精油,才扔出来一句:“我先去收拾浴室了。”

我下意识抓住他,路迟停住,问:“怎么了。”

我想说我自己收拾吧,但我根本收拾不了,说出这种话也只是白白添了笑料。纠结半晌,我张了张嘴,说:“你快点儿收拾。”

路迟笑了笑,摸了把我的脑袋,他看出我的心思,问:“感觉不好意思了?”

“废话。”我憋着口气,说:“这事放你身上,你保证比我还不好意思。”

“我可不会。”路迟说:“我觉得这事儿挺正常的,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经历这种事,男的和女的睡了,所以才有了小孩,有了我们,大家都需要舒缓欲望,所以才会有繁衍的冲动,一时脑热创造出无数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孩子,任由他们在各种生活里遭罪。”

“但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很羞耻。”我说:“就连高尚的老师都耻于开口解释,更别说我这种庸俗之辈了。”

“因为他们是傻逼。”路迟言简意赅:“避来避去有什么意思,真觉得这事儿不好,就该在人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对他们进行强制阉割,之后就不用考虑这些令人感到龌龊、羞耻的低等欲望了。”

路迟把我抱起来,抓着我的胳膊,让我揽住他的脖颈,他抱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边摸着我的头发边说:“桉宝,哥是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你没必要事事都觉得羞耻,无论你做什么,哥都知道,也必须知道,你受不了哥对你有秘密,哥也受不了。”

“但这事儿…..”我话还没说完,路迟就捂住我的嘴巴,自顾自地说:“哥干这事儿的时候你不也知道吗,哥都没害羞,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我控制不住啊。”我小声说。我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掌心,有些湿湿的,我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路迟低低地笑着,说我是小狗。

我扑到他怀里更深处,把脸埋进去。

路迟接着说:“桉宝,人都有欲望,也都要吃饭,你就把这事儿当成吃饭就行,挺平常一个事儿,况且哥也不嫌弃你,哥愿意给你收拾,别人又不知道。”

“万一他们知道了呢。”我闷声说。

“他们怎么知道?”路迟问:“你站在门口天天和他们说‘我哥给我收拾我射出来的…..”

这回轮到我捂住他的嘴巴了。

路迟咬了我手心一下,我立马说:“你也是小狗。”

“嗯。”路迟说:“咱俩都是小狗,所以咱俩相依为命。”

路迟又说:“桉宝,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一直想着这事儿只是暂时的就好了,以后等你眼睛恢复了,你想干什么哥都不知道,你想瞒着,哥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当自己是寄人篱下,需要暂且忍受着,多想想以后眼睛恢复了的生活,就好了。”

“我不想。”我哼唧着说:“说的好像我眼睛好了之后就要离开你一样。”

路迟碰了碰我的头顶,不对,他应该是在亲我的头顶。因为他声音传来的位置变了:“不离开,咱俩谁也不离开谁。”

“嗯。”我抱着他不松手,慢慢地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路迟正在给客人按摩,我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听着他和客人的聊天内容。

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声音,是个男人。

“那你干这行赚的也不多,你就没想过换个工作吗。”男人说:“毕竟你长得不错,身体也好,出去随便找个工作肯定都有大把人愿意要你。”

路迟说:“没想过,现在就挺好的,守在我弟身边。”

“你不能这么想,你俩是兄弟,又不是离开对方就会死的连体婴,万一有一天他要离开还不记得你的好,你有苦都说不出。”男人劝诫道:“有的时候,想往上爬就得无情一点儿,这世界上那么多抛妻弃子的人,不都是为了点儿利,况且他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孩子,只是弟弟而已。”

“等他抛弃我那天到了再说吧。”

“你这心态可不行,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总想着多顾及身边的人,现在不也成了这屌样儿。”

路迟的声音有些冷淡:“那是因为你碰到的人不行。”

“生气了?”男人还在笑。

我觉得这男的是傻逼,不对,不止是觉得。

他就是傻逼。

但路迟回他的那些话落到我耳朵里,我听得还蛮开心的,只能按耐着,期待听到路迟直接说出:“我不可能离开我弟。”

“没。”路迟说:“单纯觉得你挺傻逼的,我弟什么样关你屁事,他真抛弃我了也是我命里该有的,跟你没关系。”

“行了,起来吧,在我给你一拳之前滚出去。”路迟生气了。

我怕路迟知道我在偷听,连忙躺下装睡。

不一会儿,男人就骂骂咧咧地出来了:“你一个破按摩的,你还有脾气了,我说这些也不过是出于好心,想劝劝你,你还装上了?”

“行,那出于好心,我也提醒你一句。”路迟的声音在慢慢远离我,我能判断出他走进厨房了。

几秒钟后,路迟出来了,他笑呵呵地说:“我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最好赶紧跑。”

男人骂了句:“真他妈的晦气,以后谁还敢上你这儿来。”

我能想象到,路迟应该是拿着菜刀说的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路迟叹息了声,他点了支烟,蹲到了我面前。烟熏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才装作刚醒的模样,小声说:“路迟,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抽烟啊,给我都熏醒了。”

路迟摸了摸我的脸,说:“别演了。”

我他妈的,怎么每次都被拆穿。

我嘴硬道:“演什么啊?”

路迟根本不在乎我这句话,他沉默数秒后问:“桉宝,你会抛弃哥吗。”

“当然不会。”我立马说:“你别听那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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