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岑应时整夜没睡。

和衣躺在床上时,混乱的思绪像跳跃在时间长河里。每一个阶段都不会停留很久,可每次停留,就会在他的脑子里留下当下时光里最深刻的记忆。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恋人,而他感情里的老师,也是个一知半解却佯装自己无所不能的小白。

她和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反正,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开始在他的关注里,闪闪发光。

即便他面对着拥簇交错的人群,他也能在万千副面孔里第一时间看见她。

岑应时第一次感受到分别,是结束高考后的毕业典礼上。

她穿着写满了同学祝福语和签名的校服,踮着脚,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签字笔递给了他:“嗨,隔壁班的这位岑同学,你也留个名吧。”

岑应时回过头,看见的就是她狡黠的目光和过分灵动的表情。

她身后,是旁观着这一切正跃跃欲试的少女们。

饶是在前一晚,她翻窗丢了本同学录,逼着他写完整整一页的毕业寄语,他还是接过了笔。

也不知道她的人缘怎么这么好,校服正反面几乎没有空着的地方。

他眼神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心仪的地方。

季枳白见他迟迟不下笔,翻出校服里衬的空白处,努了努嘴:“这里还没人写过。”

为了将就他的身高,她边翻过校服的衣摆,边屈膝顶胯,把自己送得更高一些。

然而这个位置和角度,即便岑应时俯身,也还是很奇怪。

他干脆屈膝,半蹲在了地上,手指去固定她的校服衣摆时,不小心按住了她的。哪怕季枳白抽走的足够快,还是被围绕在他们附近的旁观者看到,发出一连串起哄的叫声。

那会岑应时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在季枳白坦然大方的反应衬托下,低着头却红了耳朵的他纯情得像是不知什么是情爱,什么是喜欢的一张白纸。任由她亲手执笔,写画寻常。

**要写什么,思考数秒后,抬起头征询她的意见:“想要什么祝福语?”

季枳白想起昨晚逼着他写了满满一页的祝福语,十分想笑。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你随便写个什么,但等会别的女生再找你写,可不能答应了。”

岑应时这才了然。

她是来彰显**的。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签字的时候刻意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快速落笔写了“puppy,永远追随你”,旁边还跟了他自己的名字——岑应时。

他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感到得意,又怕她毫无防备把这句话坦露给所有人看,在把笔还给她时,奉劝了一句:“没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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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再看。”

否则,岑应时暗恋季枳白的大新闻,怕是能在他们毕业后传遍高中的校友圈。

晚节不保。

可季枳白没往这个方向想,她捂着衣摆,满脸犹疑:“写我坏话了?”

岑应时哭笑不得,只留给她一句:“差不多吧,反正会让你出尽风头。”

季枳白在岑老太太那寄养了好几年,还是适应不了岑应时开玩笑的节奏,他的冷幽默和正话反说每每出其不意,找不出任何规律。

但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一不小心名垂千史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她接过笔,转头奔回了身后还在等她的同学身边。

那堆叽叽喳喳的起哄声里,她死死捏住衣摆,从树荫下奔跳着踩进了一片片碎金构成的光影里。

岑应时和同学走出好一段路后,仍能听见她的嬉笑声。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她,阳光将她发顶的碎发挑染成了一簇簇流淌着青春的鎏金色。她束在脑后的马尾正随着她的蹦跳嬉闹,在她耳朵旁一荡一荡,像笔刷一般在他心底的缝隙里绘出了那个年纪那段青春该有的图画。

**季枳白后来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句话,也不知道她看见时是怎样一种心情。可在大一那年,他们恢复正常联络后的某一个深夜。

她挂断视频后,悄悄地冒出了一句:“帮我改个备注。”

他发去一个问号。

季枳白说:“大白这个昵称只属于我的好朋友。”

他刚熄完灯准备休息,满室的黑暗里,手机屏幕的亮光白到有些刺眼。

岑应时将那句话反复看了数遍,平时只有运动后才会逐步剧烈的心跳,在安静的夜晚如擂鼓般缓慢且有力地一声声奏响。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经历过什么,他还是会因为她不经意的一些行为,一些脱口而出的话而怦然心动到难以自抑。

他问:“你想改成什么?”

季枳白没说话。

起初,岑应时还以为她是在思考,可漫长的等待里,她仍是一言未发。

这样的沉默不亚于是默认了他的某种猜测。

他很识趣的自己改好了备注,截图发给了她。怕她不懂“puppy”在他这里的含义,他还特意问了一句:“毕业那天,写在校服里的那句话你看了吗?”

季枳白没有直接回答,她也同样改了备注,发了截图过来。

她给他的备注是——personaldomain。

私人领地。

那一刻,宇宙同频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共振至他的灵魂。

他珍而重之地把那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满室黑暗里,他却不觉得黑夜是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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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的。他像一颗在宇宙里漂浮着的行星,他置身星光中,看见了萦绕着他的点点星光,全是她一颗一颗撒下的。

随后,便是很漫长的异地恋。

曾经苦于无法见面的两个人又何尝会知道他们觉得辛苦的这四年会是这段感情里最无拘无束的时光。

岑应时的学业很紧张,相比季枳白闲散的大学生活,他总是很忙。校里校外,是不同的老师不同的课程。

和她视频或者通话就成了他一天内唯一的放松。

他不太关注身边的同学是怎么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季枳白在说。

她总是庆幸他的情绪稳定,给他们的异地恋减少了不少难度。

她和他说起她的室友:“他们高中的时候约好了考同一所学校,可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隔了大半个中国,只有放假的时候才有机会见面。”

岑应时边划资料里的重点边对她说:“那他们比我们好,我们放假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高中毕业后,季枳白大半时间都在学校里,放假了也不用再回鹿州,而是去南辰。南辰和鹿州虽然不算太远,可想要见一次面却也很难很难。

尤其是岑应时,学习的行程太满,即便郁宛清没有特意去盯他的行踪,也能大概掌握他一整日的行程。他想钻空子,可能长十八个心眼都还很困难。

视频里,她耷拉下脑袋,叹了口气:“岑姨的掌控欲怎么这么强啊,以前好像也不这样。”

“以前也这样,不过分阶段。”岑应时停下笔,看着装在手机框里小小的一个她:“我两岁就开始启蒙,在上小学前,就一直在接受各种类别的爱好培养。音乐、运动、航天或者军事。”

基础的外语和礼仪等,就更不用提了。

季枳白:“那你被培养出什么爱好了?”

“赚钱?”岑应时也不确定,他家境优渥,对钱其实并没有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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