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半夜容易emo
送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林闲折腾了一天早困得眼皮打架,和诸伏景光鸡飞狗跳地整理了一通,把仓库里塞不下的东西硬生生归置出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洗漱就直接往床上一倒,几乎是脑袋沾枕头的瞬间就没了意识,没五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诸伏景光同样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身体是疲惫的,每块骨头缝里都像灌了铅,酸胀得厉害,可精神上反倒清醒得过分,被复活之前,他刚经历过莱伊威士忌的追杀,复活之后,又迎面撞上一大堆难以理解的事,还见到了记忆中早已死去的同期。
诸伏景光到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客房的窗帘没拉严,漏进一道窄窄的月光,冷白色落在地板上,诸伏景光从床上坐起,改为靠在床头,目光无意识扫过房间的四角,单人床铺得平整,简易衣柜立在墙角,靠窗还摆了张小书桌,角落是他和林闲整理出来的内衣物,仓库实在堆不下后,只能堆到房间里来了。
诸伏景光忽然顿了顿,再一次环视房间,潜意识内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书房...是什么时候被整理成他的房间的?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单布料,思绪往回倒,他似乎没有整理这间房的记忆。
难不成是是白天配送东西的时候,林闲趁他不注意收拾的?
还是刚才搬箱子的时候,两人手忙脚乱间顺手归置出来的?
诸伏景光仔细回想,越是努力越是一无收获,白天配送的时候两人一直在一起,林闲没空单独行动,刚才搬箱子又是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铺床叠被。
那这间屋子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看着那一道透进房间的月光,诸伏景光仿佛又回到了天台之上,刺骨的寒冷又从灵魂中渗出来。
诸伏景光晃了晃头,把这股说不清的疑虑压下去,今天不对劲的事已经够多了。
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诸伏景光转移注意力,目光扫过墙角堆得半高的衣物袋,眉头又微微蹙起,那些都是为了凑任务额度买的,各色男女内衣、成打的袜子、七八套没拆封的家居服,还有十几双连鞋盒都没开的鞋子,全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数量多到夸张。
这些东西别说是他一个人,就算他和林闲两个人一起穿,穿到退休说不定都还有剩下。
但这么多东西,总不能一直堆在墙角落灰,该怎么处理,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以前警校训练时倒是会消耗的很快,几个一身牛劲的小伙子,没几天就能报废掉一件。
回忆起过去的相处,因为美好回忆而勾起的嘴角又慢慢回落,转移注意力并没能帮助诸伏景光缓解多少,玄关处和萩原面对面对视的那几秒,就像是电影画面一般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和警校时期并肩跑圈的少年脸重叠,又和记忆里黑白遗照上的影子错开。
他们都好好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好到让他几乎不敢去想,自己为什么也能活着站在这里。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死亡。
天台上的风十分喧嚣,手里的枪沉甸甸的,莱伊的手劲很大,诸伏景光想要抢夺对方的枪并不容易,组织的人已经追上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是证据。
身份暴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能拖累零,更不能让他们顺着自己查到长野,查到哥哥。
下定决心,面对死亡,当枪口抵在胸口的时候,诸伏景光的手指还是抖了,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零的脸,哥哥的侧影,警校操场上晒得发烫的跑道,一起清洗干净的游泳池,咆哮的鬼冢教官,校园里飘落的樱花....
然后是枪声,胸口贯穿,整个人被从内往外撕开,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本以为自己逃亡的终点会是死者的国度....一睁眼就是林闲的脸。
诸伏景光下意识抬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没有弹孔,没有干涸的血,他真的活过来了,被一个叫林闲的少年,被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系统”复活了。
零呢?他死之后组织有没有怀疑他?
那个自称是FBI的莱伊威士忌,说的话又是否是真的?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心里又沉了沉,还有哥哥...高明哥现在是否知道自己的死讯?零有没有帮自己通知他?
诸伏景光迟疑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听着隔壁卧室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声。
细微的声响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绪,他下意识戒备起来,侧耳凝神听,那边很快又安静下来,想来是睡得沉,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诸伏景光微微偏过头,看向客房门的方向,似乎这样能透过薄薄的门板看见门板后熟睡的人。
林闲没有恶意,少年的心思太好懂了,开心就笑,着急就慌,连撒谎都写在脸上,诸伏景光想,林闲到底是什么人?是和自己一样被推着走的人,被那套看不见的规则裹挟着?
诸伏景光最终的疑惑又回到那个能逆转生死、凭空捏造身份、连日本官方户籍系统都能完美骗过的“系统”,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要让林闲不停花钱?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诸伏景光想不通,今夜的思绪兜来转去,却全是死胡同,他盯着天花板,心中明白,这些问题只能在后续他慢慢的去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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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属于组织的独栋别墅里灯还全亮着,代号波本的安室透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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