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橘子上面我一个酸的都没吃到，你一拿就是酸的。”
“看来你运气不好。”
沈沐阳拍拍双手。
“确实运气不好，你慢慢吃，我洗澡去了。”
这下轮着唐玥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电视，下意识找遥控板。站起身拿到电视机下面的遥控，站在电视前面换频道。
发现央视六台在放电影寻梦环游记，她按下右键，把电影调回最开始的地方。坐回沙发上面，遥控板顺手放在旁边，装着草莓的盒子拿过放在腿上。
沈沐阳洗澡完出来，靠在卧室门上看坐在沙发上的唐玥。唐玥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手上一个接着一个草莓喂到嘴边里面。
他走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放电视的声音，那一瞬间居然想不起来上次看电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视在家里面更像一个摆件而不是实用物品。
他看到唐玥看入迷会忘记吃草莓，这才提起兴趣看电视上在放什么。如果说出来还没有让他想起这是什么电影，出来的台词却先一步击中灵魂深处。
“亡灵的世界靠记忆存在……”
居然是寻梦环游记这部电影，记忆深处那句话再次出现。
“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尽头，遗忘才是。”
他默默地坐到唐玥身旁的沙发上面，手伸到篮子里面拿草莓，这样的动作她也没有发现。他靠在沙发背上和唐玥一起静静地看着这部电影，不知不觉这部电影到了尾声。
转头看到唐玥脸上和眼眶里有泪水，抽出茶几上的卫生纸。顺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手还没有收回来她的头已经转过来。
“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看这么认真，连旁边坐人都没发现。”
沈沐阳说着话，顺手把刚刚给她擦眼泪的卫生纸放进她手里。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又抬头看向沈沐阳，突然笑出声。
“电影好看。”
沈沐阳又靠回沙发上，跷个二郎腿朝，笑吟吟地看着她。可能她擦眼泪的样子实在狼狈，沈沐阳又抽了几张纸给她。
“你不会是第一次看吧？”
“肯定不是。”
“那你还哭成这样。”
“我只是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被人遗忘，眼泪就控制不住。”
饶是话多的沈沐阳也难得语塞。
遗忘，比死亡更绝望的一个词。
“而且所有人不是一次性遗忘，他们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遗忘你。”
唐玥停顿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才说出下半句话。
“直到没有人再记得你。”
“不会的，永远有人会记得你。”
“起码我不会遗忘你。”
唐玥破涕为笑，刚刚流过眼泪的眼睛还红红的，这次像个小兔子一样很认真地注视着沈沐阳。
“好，我也不会遗忘你的。”
她不知道沈沐阳为什么坐在这里不动，也不干什么事情，就一直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她你那边的墙，没看你。”
她看向自己旁边，一面刷白的墙。
“对了，我们俩下次去买对戒指。”
听到她说戒指，沈沐阳的右手也下意识摩擦左手无名指指根处。
“你才想起来结婚要戴戒指？”
“对，你不也没想起来。”
“我记得，是你天天太忙了，没时间去买戒指。”
唐玥一只手拉起他的着手举起来，另一只手也举在旁边。沈沐阳看着眼前的两只手，歪了歪脑袋。
“这下我们俩都记住了。”
要把沈沐阳手放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两个人的手大小差得好多。把他的手心面对着自己，自己的手伸过去从手腕处贴上去。
两个人的手心慢慢贴紧，完全贴在一起。沈沐阳的手比她的大好多，多出她一个关节的样子。
“你看够了没？”
“你手好大。”唐玥松开拉住他的那只手，还像拍灰一样拍手。她感觉到刚刚和沈沐阳贴在一起的手心有薄汗，汗的存在感突然爆升，有些不习惯地缩手。
“已经很晚了，我洗澡去了。”
“你不想上床就在沙发，随便你。”
*
“你不是要坐在沙发上？”
“床很舒服，它让我来的。”
唐玥坐在自己那一边，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放在床上。两人中间凹陷的地方被她的东西放满，她开始在里面选择要用的。
最后选择完居然只有两瓶东西，沈沐阳看着她的动作眉毛微挑。唐玥把保湿水涂在脸上，用手轻轻拍打。脸上干了之后又拿起另一小瓶，用指头稍沾一点，涂在眼睛下面黑眼圈的位置。
“涂这些东西还需要打自己脸？”
唐玥白了他一眼，继续揉黑眼圈的位置。
“我也有黑眼圈。”
她明白沈沐阳的意思，这是让她把去黑眼圈的给他也用一点。可她迟迟没有等到沈沐阳再开口，只听到他躺下翻身的声音。
她被沈沐阳躺下又背对着她的动作弄得啼笑皆非，闭了闭眼，肩膀轻微发颤，笑声传出来又感觉有些无力。
“起来了，我看你有黑眼圈，给你涂点去黑眼圈的。”
沈沐阳非但没有起来，还往外边移了一点。唐玥直接把手伸过去，两只手抓在他身上，一直晃他。
“快起来，快起来。”
“我给你涂去黑眼圈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摇得太狠，沈沐阳居然坐起来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把小罐拿起来放在他面前。
“这个，摸上之后要多揉一会儿。”
“是你让我起来摸的，不是我自愿的，你摇我摇得头晕。”
她边点头边说：“是的，我摇你摇太重了，我逼你的。”
手拿起他面前的小瓶，亲自打开放到他手心里面。之后收回手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打开视频软件。
一进去就看到朋友那个地方有几个红点，点进去发现是她大学朋友发的风景照，一连刷上去都点赞。
再一刷，是个做饭视频。她什么时候关注的做饭博主，怎么没印象？
手机里传出声音，这才想起来。这是沈沐阳的账号，那时候搜出他之后直接关注了，所以刚刚没想起来。
她用胳膊肘去戳沈沐阳。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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