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晏当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先前夜里,心口处的痛楚让人不得安生,他常常翻来覆去,一只手用力地抵住胸口,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身下被褥,连合眼都是一种煎熬。
如今针灸药浴过后,身子骨里那股子钻心的疼淡了,那些翻搅的不适感悄然退去,虽说心口处有些痒,还有时不时地咳嗽,但好歹能安安静静躺着睡着了。
这一次,他竟是被窗棂上的晨光照醒的,头也不似往日刚刚睡醒般晕乎,身子仿佛都褪去了以往的沉重,他尝试着自己撑着榻边坐起身,也不觉气喘吁吁,难得地愣了愣神,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心头,一股久违的轻松与愉悦涌上心头。
他向窗边的方向看去,楚玄还抱着枕头睡得昏天黑地,睡相极其不雅,一只脚还从被褥里钻出来,半边身子都落在软榻的边缘处,仿佛一个翻身就会掉下来。
他知道这丫头昨晚一直在陪护他,说是怕身体承受不住头一回针灸药浴,会夜里发烧。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入睡的。
林景晏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尝试着自己走到门口,喊丫鬟们进来伺候。丫鬟们在他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替他更衣洗漱,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楚玄吵醒了引发少爷的不满。
林景晏收拾妥当后走到门口,示意等准备好轮椅等在在门口的林海推他去靖安堂。自从楚玄入住少爷的寝室后,林海为了避嫌,没有吩咐一向不进屋里。
等到林景晏主仆到了靖安堂的时候,林正则夫妇正在用早膳。
因着昨日楚玄救治后,他俩亲眼见到林景晏面色和缓的模样,又听得周太医对楚玄的肯定之词,犹如长久压在胸口上的巨石被移开,尤其是林夫人,也不复往日里愁眉苦脸的模样,连胃口都好了些许。
听得钱妈妈走进来说少爷到了,林夫人欢喜地站起来,刚想迎出去,就见林海推着林景晏穿过长廊而来。
“晏儿,昨晚睡得可好,可用了早膳?”林夫人轻拂开钱妈妈的手,亲自给他舀了半碗小米栗子粥。
“你娘要不是怕打扰你休养,恨不得天没亮就去找你了。”林正则在一旁揶揄道。
林夫人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眼见着林景晏在桌旁坐下,示意钱妈妈把青花碗端过去:“快尝尝,周太医说着小米栗子粥益气补虚,暖胃安神。”
林景晏向母亲道谢,低下头尝了一口,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点点头,笑着夸赞道:“的确不错。”
林夫人看着自己眉眼俊朗,笑容爽朗的儿子眼眶不自觉湿润了,林景晏微微一愣,关切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母亲是觉得欢喜。”林夫人不好意思地低头拭泪,一旁的林正则安慰似的抚了抚她的背。
“一家人好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用膳了,你的身体也大好,我听周太医说还需要阿玄再给你针灸几回,便能保半年内无虞。娘只觉得是做梦一样。”林夫人笑道。
林景晏让林夫人屏退众人,看着一行人离去,林景晏才开口:“儿子中毒与朔枭族有关,怕是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正则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先叮嘱林夫人道:“溪娘,关于晏儿中毒和朔枭族有关之事,不可对外人言。”
林夫人点点头,却听林景晏也补充了一句:“母亲,孩儿病情就是对姨母也不可说。”
林夫人愣了愣,随机还是点点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能说,但转念一想,事关重大,少一人知晓也少生些事端。
“我已经给你祖父去信了,他会去拜访楚大将军询问解药,或许也能了解些情况。”林正则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当初我下放是父亲和皇上提议的。”
林夫人睁大了眼睛,却见林景晏神情平淡:“我猜到了!所以父亲才会对县令的故意生事不计较,父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十五年前,镇北大将军楚秉文带领楚家军主力出城追击敌寇之时,朔枭人与内应勾结,趁机闯入幽州城内,烧杀抢掠。后来还是在将军官邸待产的安阳郡主李舜华带领城内剩余军力及民众大战一天一夜才保住了城池和百姓。”林正则回忆道。
“郡主为此导致早产,楚家的三姑娘一出生就有心疾。楚将军为此气愤又自责,一直追查内应,却一直也没有查出来是谁。”
“三年前,千山县也是在十月份的某一夜被朔枭人袭击,据说,也是有人药倒了守城士兵,提前打开了城门......”
林正则长叹一声:“圣上勃然大怒,你祖父也忧心忡忡,曾叫我到书房密谈。后来圣上以让我历练为由,任命我为千山县主簿。”
“本意是让我做县令,是你祖父说县令一职太过显眼,主簿一职虽小,却掌握文书工作,最易获取情报......”
林夫人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老爷,是不是他们知道了你的意图,所以报应在了咱们晏哥儿身上?”
她越想越觉得恐怖,声音也变得颤抖:“一定是这样的,他们是在警告你不要再追查下去......”
随即一把拉住林正则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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