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画摆摆手,很快将人打发走。

燕凌帝面色一凉,眼神催促周睿,后者很快解释清楚。

他拧紧了眉头,三两步回去,将花灯塞进小姑娘手里,复而抓住她的手。

“久等了。”

陆瑾画摇头,也由他拉着手。

见许多人目光遗憾地扫过他们,接着不敢再看,燕凌帝眼中掠过笑意。

穿过二仙桥,去了陆瑾画说的吃食很多的西边。

这边景致更多,虽然不如内城热闹,但相约一起游玩的恋人却不少。

拎着彩灯肩并肩走在路上,满脸羞怯。

若遇上心仪的男女,对方未拿彩灯的,可见是没有心上人,自己也可上前搏一搏。

燕凌帝一手拎着灯,一手拉着小姑娘,想到待会的惊喜,心中有些好奇,更多的是喜悦。

不止是周睿,他也闻所未闻。

陆瑾画目光扫过四周,人越来越少,河上漂流的花灯却越来越多。

她道:“我们也去放一盏吧,听说许愿可灵了。”

燕凌帝看了眼河上密密麻麻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的烛火,又联想到今日七夕,知道这大多是些眷侣一起许下的愿望。

奈奈想要什么,直接与他说便好,不比这一盏河灯灵?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心知不能拂了小姑娘的意,温声道:“好。”

河边支了不少摊子,光是花色都让人挑花了眼。

陆瑾画将愿望写在上面,让灯顺着河水飘下。

耳边传来声音:“奈奈许了什么愿?”

陆瑾画盯着飘远的河灯看了半晌,忍不住回头看向他:“陛下待会儿就知道了。”

燕凌帝一顿:“为何?”

陆瑾画皮笑肉不笑:“周睿已经把我那盏捞起来了。”

晚间黑漆漆的,但河边挂了许多灯,陆瑾画这辈子视力又不错,一眼便看见许多人在下游捞灯。

燕凌帝轻轻抿唇,这蠢货。

叫他做些事也不知收敛,人还没走就跑去捞了。

他没否认,只是移开话题道:“奈奈想如何罚他?”

陆瑾画盯着他看了会儿,叹道:“罢了。

“或许他太好奇我的愿望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片大片花灯顺水而下,许多人向恋人倾诉着心意。

陆瑾画见时机差不多,从怀里摸出早准备好的盒子。

瞥见她的动作,燕凌帝睫羽轻轻一颤,惊喜要来了。

细细密密的紧张爬上心脏,胸臆间布满了甜意。

他忍不住看向那方方正正的盒子。

“这是什么?”

陆瑾画笑了笑,啪嗒一声打开盒子:“我跟师傅学了好久,才打了这一对出来。”

两枚由优质黄金制成的对戒静静躺在盒子里,特有的金属光泽搭配朴素纹理,显得沉稳而典雅。

是她亲手做的。

燕凌帝眸中情绪翻涌,很快又被压下。

他温柔看向小姑娘:“指环?”

陆瑾画也忍不住欣赏了一番,越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

“也可以这么说,但我更喜欢叫它戒指。在我记忆里,成婚时,男女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代表永远的爱和心意相通。

“也代表承诺与忠诚,小小一枚戒指,表示二人愿意将下半辈子永远捆绑在一起。”

解释完,陆瑾画看向燕凌帝,心中也有一丝紧张。

“陛下,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你愿意与我携手同行,不离不弃,共度风雨直至世界尽头吗?”

河边诉说心意的人那么多,他们站在暗处,无人能注意到。

周边嘈杂,燕凌帝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好似从未有过,连登基时,胸臆都未发出过如此剧烈的回响。

瞧见小姑娘认真的面色,他也肃容道:“我愿意。”

陆瑾画再次露出笑意,拿出一枚戒指替他戴上。

“戴上戒指,陛下的人和心都被我牢牢套住了,接下来枯燥无趣的几十年时光,陛下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她欣赏了一番,伸出右手:“该你了。”

燕凌帝给她戴上戒指,温声道:“奈奈也被我套住了。”

他喜欢这个说法。

燕凌帝温柔抬眼:“奈奈身边也只能有我一个。”

陆瑾画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又忍不住欣赏一番,越发觉得这金戒指也颇有韵味。

和其他人约定好了,这时候应该放烟花,然后拥吻。

巨大的彩色花朵在天空炸开,让她瞬间回神,下一瞬,便被男人勾进怀里。

他先吻过来。

陆瑾画愣了愣,又渐渐沉溺。

结局一样就行。

不知吻了多久,陆瑾画被巨大的起哄声吵回思绪。

她被人按进怀里,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回过头,看见早应该在东街放烟花的一群人站在路边,像猫见了耗子似的散开,徒留腿脚没那么利索的姚正兴,跑得最慢。

慕容慧拉着国师跑开了,撒丫子跑得比谁都快。

隗达收起看热闹的笑容,喘着气解释:“老臣是关心陆姑娘,清玉每回来信都要问她的。”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意,当然,也有没笑的。

容逸臣站的远远的,与她对视,便落寞地转身走开了,身后很快跟上一道影子。

陆瑾画转过头,问燕凌帝:“陛下给他与萧采盈赐婚了么?”

“未曾。”

燕凌帝拧眉。

“她没有办好自己的事,还让你置身险境。”

陆瑾画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说话不算话么。

她摇了摇男人的胳膊,“我们去吃东西吧。”

二人走后,河边的阴暗处,出现一道黑色身影,他拎着灯,静静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许多小姑娘扫过他的面容,想要上前,又见他拿着灯,眼中满是遗憾。

想来,她过得很好。

裴硕转过身,朝反方向慢慢离开。

远远看见两道交织的身影在吵架。

“容逸臣,她将为国母,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绯衣男人站定,冷冷甩开她。

“本相怎样了?”

萧采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吵得多了,她都觉得脑子疼了。

可她不想要这样。

她时不时会做一个梦,梦里,容逸臣是一人之下的摄政王,她是他唯一的妻。

虽然相爱之前,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容逸臣才忘掉那个女人。

可结局总是美好的。

梦终究是梦。

萧采盈抿紧了唇,低声道:“陛下封你为左相,是要你为民、为大燕竭心尽力,也是要你做她的后盾,你何必这样念念不忘?”

容逸臣嘲讽地看向她。

“本相需要你来提醒?萧采盈,看不清现状的人是你,你如何能活到今日?当初从异族手中逃出来的仆人,护主不力自尽的有多少?陛下未追究你的罪过,你还不知足吗?”

萧采盈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知道。

在於中时,陆瑾画还是被那群人抓走了,因此陛下没有如约赐婚,她也不想去追究什么。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不少。“可你就算这样等着,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说得对。”容逸臣吐出一口浊气,脸上似带着释然,“就算她不会正眼看我,我也不会娶你。

“将来我或许会爱上别人,爱上任何一个人,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你。”

被心爱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内心再如何强大的人也忍不住了。

萧采盈鼻子一酸,眼中溢出泪水。

“为什么?”

凭什么?

容逸臣面容复杂地看着她,冷淡道:“因为你这张脸。

“你现在不介意,以后也不介意吗?

“就算勉强在一起,你我之间产生的任何感情,永远也无法纯粹。”

而他,更不会为陆瑾画培养出一个祸端。

今封侯拜相,位列文官一流。

他的妻,便是左相之妻。来日若产生囫囵,就算是一国之后,也得头疼几分。

萧采盈捏紧了拳头,看着他潇洒离去。

容逸臣的话,她如何不明白。

就算在梦里,那样美好的梦,她也会时常痛苦。

他爱的是自己,还是爱这张肖似白月光的脸。

陆瑾画与燕凌帝在一起时,难道就不会介意这个吗?就算燕凌帝如何宠爱她,二人之间,也还夹着一个西山太子妃呢。

他们真能做到毫无芥蒂地心意相通?

慕容慧拉着国师跑到暗处,累得满头大汗。

但她很开心,原来镇定如阿瑾,恋爱的时候也会像个小姑娘一样害羞啊。

她捧着肚子笑了一会儿,转头一看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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