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旧平缓地过着。调查组的注意力转向「鬼市」和西南资金流后,老街确实清静了不少。翁平来镇冥堂的次数并未减少,甚至因为少了些潜在的「工作联想」,态度越发自然放松。
辰敛能感觉到这种变化。翁平不再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老街的「异常」或「传闻」,更多是分享些生活见闻,或是对某件老物件的纯粹好奇。那种被温和审视的压力感,几乎消失了。
这让辰敛也逐渐放下了最后一层心防。他开始习惯在翁平来时,不只泡茶,偶尔也会准备些简单的点心。后院那张石桌,成了两人最常待的地方,一壶茶,一点零食,就能消磨大半个下午。
这天,翁平带来了一副围棋。
「会下吗?」他将棋盘摆在石桌上,棋子是普通的云子,触手温润。
「略懂一点。」辰敛看着棋盘,点了点头。早年跟着长辈漂泊时,确实学过,更多是为了静心。
「那正好,杀一盘。」翁平笑道,执黑先行。
棋局开始,两人话都少了,只余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翁平的棋风稳健大气,注重布局和实地;辰敛的棋则更显绵密灵动,擅长弃子转换和寻找对方节奏的缝隙。
一盘棋下了很久,从午后阳光炽烈,下到日头西斜,光线变得金黄柔和。最终,翁平以微弱的两目半优势胜出。
「承让。」翁平收拾着棋子,眼里有棋逢对手的愉悦,「你的棋很特别,看着不争,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生出变化。」
「翁哥的棋更稳,根基扎实。」辰敛也帮忙收子,随口说出了那个更亲近的称呼。话出口,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似乎是第一次,辰敛主动越过了「翁先生」这层客气的称呼。
翁平脸上笑容加深,没有纠正,只是很自然地接话:「根基再稳,也怕你这种神出鬼没的招数。再来一盘?」
「好。」
第二盘棋开始时,气氛更加松弛。两人偶尔会交谈几句,不再拘泥于棋局,甚至聊起了些琐事。
「对了,」翁平落下一子,状似不经意地说,「前阵子不是有批西南来的人在『鬼市』活动吗?最近好像消停了些,不知道是找到想要的东西了,还是风声紧撤了。」
辰敛拈着白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落下。「是吗?那种地方,人来人往也正常。」
「嗯,也是。」翁平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话题又转回了棋上,「你这手棋……有点意思。」
但辰敛心里清楚,翁平这句话,与其说是试探,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告知。他是在用一种不戳破的方式,告诉辰敛:我知道可能存在某些相关的麻烦,而目前,那些麻烦的动向有变。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保护。翁平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段友谊划下一条安全线——他不追问辰敛的秘密,但会在必要时,以朋友的身份,提供他所能及的、不越界的信息。
棋局暂停时,翁平顺手整理棋子,手指碰到木质边缘,发出轻微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辰敛的手上,多看了几眼。辰敛轻轻放下棋子,手指在棋盘边缘略微停留,落子平稳而专注。
光从后院的树影斑驳落下,黑白棋子泛着柔和光泽。辰敛倒茶时动作精准,水落入杯中泛起细微涟漪;落子前呼吸短暂停顿,手指在棋子上微微颤动。翁平的视线跟随着这些细节,多停留了一瞬。
棋局空隙,两人都没有说话。翁平手指在棋盘边缘轻敲,眼角捕捉到辰敛微微皱眉、轻抬下巴、手指移动的细微律动。他略微前倾,保持距离,又自然靠近了一点。
午后光线渐柔,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映着两人的手势与呼吸。棋子、茶杯、手指和呼吸交错成细微的节奏,沉默里带着一种柔和的连结,安静而自然。
棋局结束,又是翁平小胜。天色已近黄昏。
「时候不早了,」翁平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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