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纪鹞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纸条上写的哪一件不是可以抄家的死罪?"

她接着道,"你不止是废了我付出的心血,还会连累整个纪府,甚至……西州荒山上所有人。我实在是不知,你竟如此愚蠢?被人跟了那么久,才察觉出来,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唐离颤颤巍巍,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是……属下的错,但属下也不知道许瑾欢……心思竟如此深沉,他定是早早……对公子起疑,又怕公子您察觉,才让人跟踪我。"

早早对她起疑?这样的话语,就像一只蜇伏许久的毒蛇,猛然出击,死死咬住纪鹞的心脏。

几乎是本能般,她四处搜寻,找到利剑,直抵唐离脖颈。

"哼!你倒惯会给自己找借口。一切不是因为你无能,而是因为敌人太会伪装?"

唐离眼睛向下,瞅着近在咫尺,不知何时插入的剑刃。

他咽了咽口水,言辞却更为放肆。

"属下不信,难道公子就没有被许瑾欢所蒙蔽吗?"

纪鹞勾起嘴角,眼中的杀意已现。

"唐离,你真是条会咬人的狗。为了推卸责任,连你的主人我都要被你咬上一口?"

唐离伏跪在地,"属下不敢。"

看似非常忠诚,可他黑黝黝眸子里,偶然间闪现的不甘,依旧被纪鹞敏锐地捕捉到。

纪鹞高举着剑,对准唐离的背脊。

"养不熟的狗,活着又有何用?"

剑刃刚要劈下,杜予落颤抖着冲到前面。

"纪鹞,可不可以不杀他?"

纪鹞浓密的睫毛一眨,眸子里满是冷漠与疏离,"不可以。"

"可是……可是唐离他也为你做了很多事,做事多了,难免有所疏忽,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疏忽,会连累整个纪府和西州荒山,给他陪葬。"

"就算许瑾欢知道了,他又没有证据,总不能凭借一张纸条,就去告你谋反吧?"

杜予落惨白着小脸,大大的泪珠向下滚落。

她接着道:"纪鹞,如果陪伴你这么久的人,都被你不顾旧情,一剑砍死。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会这般杀死我?"

纪鹞瞧着她发抖的双腿,登时明白,身为现代人的杜予落,见不得人的性命被如此践踏。

即使是……总爱针对她的唐离。

此时,唐离头抵着地面,不停地磕头,"公子,是属下口无遮拦,罪该万死。看在往日里我对您忠心耿耿,再饶过我这一会吧。"

纪鹞的目光从杜予落的泪珠,到地上唐离磕破的血珠,她松开手中的剑,怒道:"滚!都给我滚!"

待到他们快速离去,纪鹞将剑摔在地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是因为愤怒。

一种比愤怒更冰冷、更钝痛的东西,从心脏深处裂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起太傅问她是否愿意去中州之时,曾提醒过她,'凡事要做的干净利索,不可留下蛛丝马迹。'

此话犹在耳边,只是那时的她,以为太傅是在威胁自己,做事不要太出格。

现在想来,怕是太傅早就察觉到许瑾欢在背地调查自己,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纪鹞又想起卢江边那个温柔的拥抱,想起他说'相伴余生'时比星辰还亮的眼睛,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那个……吻。

这些画面,骤然破碎,如镜子般,映着自己当时天真又可笑的脸。

许瑾欢,可真是厉害啊。

温柔刀,刀刀致命。

纪鹞瘫坐在榻上,这静寂无声的四周,都在暗暗地讽刺她的愚蠢。

她逃也似地光脚走出屋内,比伤心更甚的是屈辱,她以为在这段关系中始终占据高位,谁知许瑾欢更高一筹。

纪鹞垂头,看着碧绿的荷花池,她带着自嘲的笑容,一脚踏了进去。

柔软的水带着腥味,快速包裹住她。

纪鹞沉在青砖池底,池水隔绝了所有声音,光线在水面扭曲晃动。

她睁着幽深的眼睛,看那些破碎的天光。

在这一方寂静里,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只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她在池底,看到水面上映过许瑾欢高大的身影,才慢悠悠地从池中爬了出来。

她赤裸着双脚,如水中恶鬼般,无声无息地贴近他的后背。

纪鹞用湿漉漉的脸颊,擦着对方的耳朵。

许瑾欢一惊,转过身来。

但见她那单薄的里衣紧贴在身上,衬出女子婀娜多姿的身体线条。

半透明的衣服,若隐若现出她躯体本身的肤色。

她的湿发滴着一串又一串的水珠,还在晕湿着胸襟。

许瑾欢生硬地别过头,快速解开身上的袍子,披在纪鹞身上。

"你惯会胡闹。"

说罢,许瑾欢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微风吹来,池中荷叶轻颤几下。

纪鹞搂紧袍子,柔声道:"昨夜我做了个梦,梦到在打仗,敌军的军旗上绣着两条龙,上面还标着一个'纳',真是奇怪极了。"

她杏眼一转,"不知许大人,可曾见过这样的军旗?"

许瑾欢动作一顿,陈旧的回忆,再次闪现,一如刻在他的骨子里般。

他沉声道,"懿国国君是纳伯族人,他们的军旗,和你所说的一般无二。"

纪鹞心头一紧,语气却故作轻松,"没想到,居然梦到现实里的事物了。"

随即,她话锋一转,"许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许瑾欢手指摩挲着,拿出本就找好的的借口,"今日下人帮我整理衣物时,发现我的披风都不见了。许某忽然想起,应该在纪兄这里。"

"哦?我还以为许大人是觉得天下太平,来履行相伴余生的诺言。现在看来,原是我多想了。"

许瑾欢看向别处,敷衍道,"朝局未稳,此事只能暂搁一旁。"

纪鹞冷笑一声,"许大人当日许下诺言时,何等情真意切?今日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纪某竟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许瑾欢想起手下从中州带来的信息,眸子一黯,沉声道,"在下也不知,纪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