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如何营救秦萧,崔芜与丁钰、盖昀反复推演过,得出的结论是寻常计策难以奏效,且越是救人心切,越容易被乌孙部拿住软肋,反摆他们一道。
所以崔芜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误导乌孙人,叫他们不敢对秦萧下毒手。
但这还不够,若要救人,首先得拆散回纥诸部联盟。而要拆盟约,就得让他们知道,跟着乌孙可汗只有死路一条。
几经斟酌,崔芜定下赌命的计策,选何处设套、何处引爆**、**剂量几何,都是她与丁钰对着舆图推算后定下的。
奈何事发仓促,引爆**的位置以及**剂量出现偏差,虽把河水引了来,却也令秦萧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崔芜擦着眼角,将纷乱思绪暂且压下,摸着秦萧脉搏还算稳定,自己蜷上小榻打算先睡会儿。
再次睁眼,是被倪章没轻没重推醒的。他原不敢对崔芜造次,但秦萧情况不妙,他顾不得许多:“殿下,殿下醒醒!”
崔芜打了个激灵,瞬间醒盹了:“出什么事了?”
倪章急出一头热汗:“少帅突然发起高热,呼吸也不顺畅。”
崔芜扑到床前,抬手摸了摸秦萧额头,热得像块火炭,呼吸带着颤音。她心头一紧,飞快揭开被子,不出所料,伤口出现红肿,是恶化感染的迹象。
这还不算完,秦萧口唇青紫,冷汗一阵紧似一阵,整个人不安地痉挛抽搐。崔芜取腕搭脉,不过片刻,耳畔“轰”一声:脉细且疾,这分明是肺脏起了炎症,且已出现危重症。
“我先开个方子,你让人照方熬药。从现在开始,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足半步,违者军法处置!”
倪章知道厉害,转身去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两刻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颜适与史伯仁是最忧心的,碍于北竞王谕令,不敢越雷池半步。丁钰却没这个顾虑,直接敲了敲窗板:“情况怎样?秦帅还撑得住吗?”
窗纸上透出崔芜身形,她没开窗,声音隔窗传来:“发信鸽,让盖先生即刻赶来河西。”
丁钰心头“咯噔”一下,只有他这样对崔芜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听出她平稳话音下的焦灼与紧绷。
“十日前就发过了,殿下自己说的,有备无患,”他说,“原本的计划也是盖先生安顿完京城诸事后赶赴河西,稍后属下写信催一催他便是。”
崔芜“嗯”了一声,又道:“兄长情况不好,且染了风寒,恐会过人。这几日吃食汤药都放在门口,我自会取用。有什么需要换洗的,我也搁在门口,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屋。”
这是她第二次重申谕令,明眼人都听得出字里行间的凝重意味。史伯仁是急性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崔……殿下,我家少帅,他、他能过这一关吗?”
如果是现代医院,崔芜不会贸然做出允诺,因为生死无常,也因为医生自我保护的本能,不敢把话说满。
然而眼下是医学极不发达的古代,如果连她都怂了,这些仓皇茫然的军汉又能依靠谁?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兄长身边有我,”崔芜不容置疑地说,“你们也不想兄长醒来后,还得面对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吧?”
惶乱的人心被她安抚住,众人点点头,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崔芜折回床边,用铁钳拨亮炭火。屋里热得厉害,床榻上的秦萧却不停冒冷汗,陷入昏迷的男人无法表达感受,只觉骨头缝里酸得厉害,分明是被火炭烤着,四肢百骸却沉着冰水,融不化也暖不过。
崔芜从水盆里拧出帕子,为秦萧擦拭滚烫的额头。男人嘴唇干裂出血,眼皮不住挣动,仿佛深陷一个旷日持久的噩梦。
崔芜不知道能让安西少帅惊惧的梦境是多么可怕,只好将人搂在怀里,像安抚刚出生的猫崽一样拍着他:“没事,没事,我在这儿……”
秦萧吃力地翕动嘴唇,低声喃喃了句什么。
崔芜没听清,下意识偏过头。
这一回,秦萧吐字清晰了少许:“娘,孩儿错了……”
崔芜一愣。
“孩儿……再也不叫你姨娘了,”秦萧无知无觉,兀自喃喃,“娘……”
崔芜眼眶湿润了,她颤抖着低下头,将冰凉的嘴唇贴上秦萧额头。
“我一定会救你的,”她低声自语,“但是兄长,你也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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