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然所言不会经常去看谢琮,不是随口一说,她真的足足四天没有去定国公府。

谢琮幽怨地趴在床上,内心无数次在控诉这个狠心的女人!

这个提起裙子不认人的女人!

亲完就跑算怎么回事?

挚爱还在病中也不关心关怀关爱算怎么回事?

独留他一个人、一个伤者变作怨夫算怎么回事?!

谢琮每天都在阴暗的角落扮演一株孤僻的蘑菇,哀怨地画圈指责盛书然,希望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和盛书然达成脑电波沟通。

让某人心有所感来给他道歉。

话虽这么说,谢琮却也不是真这么不着调。他知道盛书然这段时间也担惊受怕疲惫辛劳了许久,甚至还反复发烧,定是比他还要不舒服。

毕竟他两眼一闭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谢琮在定国公、国公夫人面前旁敲侧击明里暗里地说到盛书然,事后谢琅告诉他国公夫人已经在盘算着多加彩礼、提高婚礼规格了。

谢琮没什么精气神地点点头,心里的小人却翘了翘脚。

他自己下不了床,便吩咐贴身小厮去打探盛书然的请况,每日汇报给他。

也是苦了这小厮了,使劲浑身解数去打听盛三小姐今日几点醒的啊?早午晚膳都吃了吗?吃的什么啊?身体如何了?还咳嗽吗发烧吗?心情怎么啊?

……诸如此类。

谢琮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每日都和盛书然写信了,但是却比之前更加事无巨细地知道盛书然一切的讯息。

八月二十六这天,盛书然才和盛夫人、盛书晏、盛书鹤一起来到定国公府。

谢琮一听,连忙让小厮给自己整理了一下发型,靠着被子坐在床上,翘首以盼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直到过了快一个时辰,谢琮已经等得花都谢了,又开始当阴湿蘑菇时,盛书然才姗姗来迟。

看见来者,谢琮好似肌无力的丹凤眼瞬间睁大,顿时显露出来光芒,却在下一秒,又略带不爽地恹恹躺回去。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看床看被看天看地,甚至看小厮寅丙也不看盛书然。

盛书然这四天有事没事就睡几觉,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心情也晴朗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为谢琮提心吊胆整个人都紧绷成一条线了。

更懒得惯着谢琮这一身臭毛病。

她迈步进去,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眉毛微挑,眼皮却下压,倨傲地审视谢琮。

谢琮察觉到了盛书然的态度,但他还是不想示弱。

于是二人就呈两军对峙的模样,一个站着直视对方,一个坐着偏头留给对方倔强的侧脸和锋利的下颌线。

这可就苦了没怎么见过公子小姐毫无硝烟对战的寅丙,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寅丙犹如一棵寒冬腊月里的小白菜一般瑟瑟发抖。

谢琮悄咪咪地偷看了盛书然几眼。

盛书然依旧维持着那副姿态,不动如山。

谢琮有点心虚了。

他突然闷哼一声,右手捂住自己左胸口,好似疼痛难耐。

寅丙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公子,焦急:“公子?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谢琮虚弱无比却异常坚强:“嗯,不打紧。”

盛书然差点没绷住冷脸,她满头黑线,无语地捂住了眼睛,半晌,叹口气:“都先下去吧,我与你们三公子单独聊聊。”

谢琮悄悄睁开半只眼睛,瞄了一眼盛书然,又立马闭上,虚弱点头,屋内便只剩下了二人、凝霜以及另一位女子。

盛书然没再多看谢琮,而是转身对着那位女子微笑示意,伸手比了个“请”。

那女子便上前给谢琮行礼,继而打开了木匣——原来是位大夫。

谢琮也不作了,老实地配合着那人检查。望闻问切面面俱到。

盛书然看见谢琮狰狞的伤口,眉眼压了压,闪过心疼。

那女子看完,给谢琮重新包扎成原来的样子,起身回复盛书然:“三小姐,公子身上的伤没有大碍。”

盛书然颔首,谢过人,便让凝霜带着她先出去了。

凝霜打开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木匣,把点心拿出来放好,出去时仔细关好了门。

这下屋里只剩下盛书然和谢琮了。

谢琮把屁股往里面挪了挪,不发一言,却口嫌体正直。

盛书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坐在那里。

她拧眉戳戳谢琮的胳膊,不懂:“你怎么个劲儿啊?”

谢琮作西子捧心状,一副自怨自艾欲语泪先流的矫揉造作模样。

盛书然看得嘴角抽搐。

见谢琮陷入自己的演技无法自拔了,她颇为不耐烦地假笑警告:“嘴不想要了可以捐掉哦。”

声音甜腻,尾调婉转。

谢琮立马整肃,坐直身子,表情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一口气说完:“你真是个好狠心的女人!说不来就真的不来!把自己的亲亲爱爱好男友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语气仿佛在宣誓,内容却酸的离谱。

盛书然被他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摸摸他的额头,憋笑奇怪道:“也不烧啊。”

谢琮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盛书然,满是委屈控诉:“你都不关心我。”

“亲完就跑。”

“狠心的女人。”

盛书然死死压住上翘的嘴角,无辜地看着谢琮,很有欺骗性,手却不老实,没有丝毫犹豫地拧了他那里。

!!!

谢琮直接嗷出声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盛书然:“你、你你你……”

盛书然分明恶作剧成功很满意,却还是保持着倨傲的状态,她“哼”了一声,很是蛮横有底气:“我怎么了?”

“你再这么二下去别怪我不客气了。”盛书然压着笑意装凶恐吓他。

谢琮换只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另一只手倒是也没松开盛书然,而是继续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放到了腿上。

谢琮很受伤:“不是,你亲完就走,现在哄哄我怎么了?我还是伤者呢!”

盛书然笑眯眯地:“别整得你好像吃亏了一样。”

谢琮抖抖腿,顺杆子往上爬:“我就是吃亏了,除非你让我亲回来才行。”

盛书然又掐了他大腿一下,却是笑着的。

谢琮忍住疼,眼尾开花,嘚瑟地凑过去亲了盛书然的脸颊一下。

盛书然倒是没推他,只是佯作嫌弃地擦擦自己的脸。

谢琮身心俱爽,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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