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早读课,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课本上,油墨字被照得清晰明亮。

许凌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额头上沾着一层薄汗。他一进门就熟稔地和周围同学招手,还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只是坐下的时候动作放轻了些,后颈残留的不适感没有完全消掉。

夏其然已经到了,正摊开语文书,指尖按着书页。听见旁边椅子被拉开的动静,他抬眼扫了许凌一下:“来得刚好,差点迟到。”

“别提了,路上红灯堵好久。”许凌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长长呼一口气,随手拿出课本,翻到早读指定的篇目,“昨晚睡得早,本来以为能提前到。”

他说话语气轻快,和平时没两样,刻意不去提昨天放学路口的对话。

早读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一整间教室都浸在整齐的朗读声里。许凌跟着念了几句,慢慢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偶尔侧过头,能看见夏其然安静的侧脸。对方读书的时候唇线平缓,不怎么张扬,安安静静的。

一节课过半,班主任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通知单,敲了敲讲台。

“跟大家说一件事,下周学校要组织体检,所有人都要参加,记得空腹过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子冒出细碎的讨论声。有人抱怨要早起,有人凑在一起说笑。

许凌手里的笔“嗒”地磕在书页上。

体检。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又飞快掩饰过去。体检要查腺体,要做基础的第二性别筛查,到时候他装了这么久的样子,根本藏不住。

他指尖攥紧书页,指节微微发白,头微微低下去,掩住眼底的慌乱。

夏其然一直留意着他,清楚捕捉到了许凌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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