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在警校的大礼堂举行。

台上挂着“警视厅警察学校第57期入学典礼”的横幅，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穿着崭新制服的新生。

莲坐在浅野班的方阵里，靠走道的位置，他托着腮，目光放空，睫毛在礼堂灯光的映照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对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视若无睹。

礼堂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微微偏头看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很久以前是不是也经历过？

在某个久远到记忆都模糊的集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而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

“接下来，请新生代表降谷零上台宣誓。”

莲把托着腮的手放下来，微微坐直了一点。

降谷零从侧台走上来。深色制服，金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漂亮，步伐沉稳，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声响。

他在宣誓台前站定，展开誓词，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朗而笃定。礼堂的音响把每个字都送进所有人耳朵里，语气沉稳。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新生代表还挺帅。”

“外国人也能当代表吗？”

“他叫什么来着？降谷？”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沉稳而笃定。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降谷零没有在意。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台下某个方向。

“……坚定不移、矢志不渝、公平公正、忠诚不二。”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小卷毛脑袋。莲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周围的人都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有他微微歪着头，几缕卷发垂在脸颊旁。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看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降谷觉得那眼神似乎不在看他，而是穿过他的肩膀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莲的表情安安静静的，没有笑，带着点疏离。

降谷零捏着誓词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时间多想，继续念了下去。

台下同样在看着新生代表的，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松田的目光追随着降谷的视线偏了偏，眉头皱起来，是那个在樱花树下胡说八道的家伙！

松田本来已经忘了那件事，但当他看到莲跟降谷似乎熟稔时，不由得想起那句令人恼火的“那个人类”。

“那个人好像跟台上那个家伙很熟。”松田压低了声音。

“降谷零？嗯……”萩原也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莲，“应该是朋友吧。”

礼堂里回荡着降谷零沉稳的宣誓声，而莲依然是那副疏离安静的模样。

周围几个新生忍不住偷偷侧目看他。黑色卷发，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

他坐在那里，安静而瑰丽，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莲花，在这满是阳刚气息的警校里显得格外不同。

“第57期新生——起立！”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椅子翻动的声音汇成一片整齐的浪潮。

莲站起来的时候，周围几排的几个人目光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回过神后，微微歪头对上那些视线，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

那个笑容和刚才全然不同，瑰丽张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和漫不经心的蛊惑，让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心就已经往他身上扑过去半颗了。

被他看到的几个人同时忘了呼吸，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椅背，有人手里的入学手册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撞到了前排。

【……监察者，你需要控制一下你的能力。】

莲没有回答。

宣誓结束，掌声雷动，震得礼堂的窗玻璃嗡嗡作响。降谷零鞠躬退场，新生们按班级方阵顺序依次退场。

莲正打算往外走，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莲。”景光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等人群散一散再走吧。零还要等一会儿，新生代表要最后离场。”

莲点了点头，和景光并肩站在礼堂侧门旁边等降谷零。

他们等了几分钟，降谷零从礼堂侧门走出来。金发在下午的阳光里有些凌乱，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神色还带着几分刚宣完誓的肃穆。

他走到两人面前，正要开口说话，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

松田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样子，脸色很臭。萩原跟在他旁边，都是鬼冢班的，刚才都坐在方阵里。

降谷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正好和松田对上了视线。

松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头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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