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的玫瑰花瓣微微向内蜷了一点,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林知树的手指也蜷曲了起来。
她蠢蠢欲动,她的手挪移了几厘米,又挪移了几厘米,蚕食着手和沙发扶手之间的距离。
窗外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林知树实在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你堂哥应该已经走远了,我也该走了。”
盛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林知树往门口的方向走:“不客气,抱歉。下次有需要拒绝的事可以找我。”
盛默顿了一下,他斟酌措辞,道:“我没有直接赶走盛飞辰,是因为盛飞辰是个麻烦的人,被他记恨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烦心事。并不是我不会拒绝,你不用担心我。”
林知树愣了一下。
他是在向她解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推理确实是正确的。下午在咖啡店时,盛默一直留在绿植隔断架子背后的原因也浮现出水面了。
林知树站住脚步,她和盛默之间隔着一个整墙柜,家具和半面墙粗重的线条在两人之间划出分界线。
她不免有些困惑:“那我呢?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我以为你就是不会拒绝。”
继变态跟踪狂的行径后,她今天可是差点入室抢劫。
盛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盛默几乎没有拒绝过林知树。虽然他那张脸冷冰冰的,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但仔细想来他在行动上并没有拒绝过她。
读研夜跑的时候他默认了她在操场边的旁观,提出追求申请时他同意了她的申请,甚至在她送他花的时候他也收下了。他说:随意。
“你是一个奇怪的样本。”盛默说。
林知树懵:“嗯?”
盛默的目光移动到旁边那半面墙的整墙柜上,在玻璃和木质之间停留,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对你感到好奇,这就是我没有拒绝你的原因。”
盛默有观察人类的习惯,他会坐那班路线最繁华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观察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句话掉进林知树的耳朵里,她这下有些明白了:盛默认为她是他观察范围中比较奇形怪状的一个样本,所以他持续靠近她、观察她。
林知树顿悟:“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盛默的所有行动都可以被解读成“实验”。他主动说起“暧昧对象”,两次拿她当挡箭牌,甚至在交谈时不自觉地不断追问她的动机。他想知道她的动机,她的反应。
想到这里,她向盛默道歉:“抱歉,我确实很奇怪,我不是很会做人,这段时间多有冒犯。今天的事也很抱歉,我擅自闯入你家干扰你的私事。”
她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她很奇怪。
从小她就很奇怪,没有玩得来的小伙伴,也不受长辈喜欢。长大了她还是很奇怪,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她会做各种脱线的事情。
盛默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的眉心拢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
林知树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顺便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下,免得被外面的冷空气打个措手不及。
出了门以后,林知树走楼梯,盛默也一直跟着她下楼。
下楼梯的时候,有时他会踩到她的影子,有时灯光打过来的角度变了,他的影子就拉长投在了她的前面。
林知树有点开心,光源的位置变化时,她就会抓住机会踩一脚盛默的影子。
【可以出个脑筋急转弯:你和小明一前一后走着,你们的位置并没有交换,但你可以踩到小明,请问这是在什么情况下?答案:在楼梯间,踩到小明的影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通乱来,迟早会被盛默拉进黑名单。所以她认为,盛默对她好声好气是因为他是个不会拒绝的软包子。
听到盛默的答案后,她感到身体里某块骨头又卡回了原来的关节,“咔哒”一声归位了。
她很开心盛默能把她当观察样本,因为他是少见的、像庄时曼一样能接受她的奇形怪状的人。
不过有一点可能需要修正了。
林知树踩在盛默的影子上,她站定转过身看向他,她决定多踩一会儿:“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我们还是应该做朋友,只做朋友就够了。”
她从心底里接纳盛默作为她的朋友了。
这并不像“恋爱”的感觉。
果然还是人类专家盛默更有先见之明!早知道就应该做朋友的。
她的声音在楼道里荡出轻微的回声。
盛默在楼梯上站住了,他看着下一个阶梯的林知树,这个角度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
两人已经从上往下走了三层楼的楼梯了,上方的楼梯声控灯正在慢慢熄灭,一盏,几秒后,又是一盏。
林知树不理解,难道她刚才理解错了吗?白高兴了吗?
她有点忐忑地问:“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有几秒的空白,盛默才回答:“我只是说我对你很好奇,我并不讨厌你,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林知树这下放心了,她确认自己的理解没有错:“对啊,所以我才说做朋友。”
盛默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目光紧实地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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