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好?”

“义安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褚医生谈谈........她会不会让公安抓我?”

“没事的,云袖是个懂事的,她不会为难你的。”

......

意识模糊间,褚云袖耳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以及鼻尖带着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慢慢睁开眼睛,被白光刺了一下,有些看不太清楚,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入眼的便是漆皮剥落的老旧墙裙,露出底下斑驳的灰白。床边的铁架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半瓶葡萄糖,液体一滴一滴,砸在塑料管里,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微微朝上调转视线,就看到了头顶那盏灯泡蒙着层尘,光线昏黄。

她抬手,指甲掐进左腿肉里。疼。眉头锁紧,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这房间,这声音,都不属于Arch.deColón,她难道不是潜水出意外获救了吗?

“云袖,你醒了?身体有没有怎么样,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声音近了,带着喘息。

她偏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蹲在床边,棕绿色的军装常服袖口有些褶皱。皮肤白皙,鼻梁挺直,眼睛狭长而幽深,下颌线条收得极紧,一双眼睛生得狭长,眼尾微挑,此刻却定定锁住她。见她睫毛颤动睁开,男子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瞬光亮。

这个环境,陌生的人,一向谨慎的褚云袖没有贸然开口。

“褚医生,你醒来就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又是一道娇柔的女声猛地靠近,褚云袖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就被抓在了手里,然后是不停的啜泣道歉声,温热的泪珠一滴、两滴,砸在她手背上——滚烫,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黏腻的重量。

尽管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不影响褚云袖对这种画面不洗,她不耐烦的抽出手,一用力,颅骨深处骤然像炸开一团火,褚云袖闷哼一声,视野瞬间被浓墨浸染。耳膜鼓噪着尖锐的蜂鸣,无数破碎的画面蛮横地挤进脑海——斑驳的楼梯、嘈杂的人声、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求你把义安还给我吧”。胃袋剧烈痉挛,她单手死死抵住床沿,指节泛白,硬是将喉头翻涌的酸涩咽了回去。

眩晕感像潮水般退去,混沌中浮现出清晰的轮廓,头晕目眩半响后才像是接收到正确的信号,花白的空间彻底明亮起来。

褚云袖穿到了一本书里,在Arch.deColón潜水前一天晚上,她无聊翻开了大学同学写的一本小说,也就是她现在穿进的书里。那个跟她名字一模一样的五十年代的褚云袖。

书里有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配也叫褚云袖,同样是学医出身,父亲在战争中牺牲了,母亲改嫁又有了新的家庭,褚云袖跟着爷爷生活,不过在她大学毕业刚进入沪市军区医院后不久,爷爷因公牺牲,原主在与母亲吵架后不小心失足落水被人所救,醒来后一直是刘义安在照顾自己,就以为刘义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刘义安刻意的追求和他军人的职业,长相也在褚云袖的审美上,没多久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并打算结婚。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是军官,一个是医生,两人可以和和美美过一生。

但是意外就这么出了,刘义安老家的娃娃亲对象沈梅花重生了。上一世她嫌弃刘义安去参军打仗卖命,跟了老家县城家具厂的工人,但过得不好,老公家暴,婆家刻薄,没熬几年就死了,临死时才听说刘义安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发达了,当了军官,娶了医生太太,有权有势生活顺遂。这不刚一重生,她一边哄着刘母,一边打听着刘义安的情况,等知道刘义安在沪市的部队情况,马上就撺掇着刘义安的母亲找来了,因为嫁给刘义安,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出路了。

一到部队,沈梅花就知道刘义安打算和褚云袖结婚了,那肯定不行啊,她直接找来了原身工作的医院,跪在了她面前,原身满头雾水躲的时候,一不下心踩空就掉下了楼梯,再醒来,就成了平行空间70年后穿越来的知名外科医生褚云袖。

褚云袖辛辛苦苦从一名医学生,再到主治医师,用了近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成了知名三甲医院肝胆外科的主刀医生,几乎每周都在完成着业内公认难度最高、风险最大的手术之一——肝脏移植,这次是据理力争并以辞职相威胁,才和院长申请到了休假,当天收拾好行李就坐飞机飞到Arch.deColón,准备在远离喧嚣的南美大陆,好好欣赏“活的生物进化博物馆”,谁知道却在潜水时发生意外,穿成了书里的纸片人。可能多年从医的经历,稀奇古怪的人和事见多了,褚云袖这会已经开始平静的观察了。

结合刚才听到的、看到的,褚云袖已经知道现在是书里的哪个环节了。

褚云袖的嘴角,终于极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刀锋出鞘前,那声几乎听不见的“铮”。

“你推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她顿了顿,目光缓缓上移,直视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沈梅花的抽噎猛地一滞,断了。一颗泪珠悬在睫毛尖,颤巍巍的,迟迟不肯落。

撞上那道视线,沈梅花缩了缩脖子,眼珠子慌慌张张往刘义安身上瞟。嘴唇哆嗦两下,才挤出几个字:“没……没有。”

“那你哭什么?死了爹还是死了妈?跑别人病床前哭哭唧唧的,晦气死了。”褚云袖嗤笑一声,冷意十足。上辈子这女人命苦,跟原身半点干系没有,本就是自己遇人不淑。原身至死都不知道,刘义安还有个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对象。如今重活一世,这沈梅花倒好,不想着利用重生的先机过好生活,倒是盯着刘义安不放。嘴上抹蜜,心里藏刀,后来更是跟刘义安搅在一起,连野种都生出来了,逼得原身郁郁而终。想到这儿,褚云袖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果然,哪个世界都不缺渣男贱女。

沈梅花双手无处安放,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眼巴巴望向刘义安。

刘义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云袖。”他嗓音沉下去,听着温和,却像裹了丝绒的刀,“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你不要怪梅花。”

褚云袖直视着刘义安,眼神清澈得像冰层下的深海:“怪?呵呵。”语气停顿了下,“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道歉还是惺惺作态?”她的话在消毒水味里不断发酵。

可那双眼睛——那双曾执手术刀剖开过七十二小时肝癌患者腹腔、在无影灯下稳如磐石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针,一寸寸剜进刘义安的瞳孔里。她在为原身那个恋爱脑的一生不值得,五十年代的医学生,但凡把心思用在发挥所长、救死扶伤上,都不会落得个抑郁而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