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抄书,抄的还是自己当初一个字一个字新编的清心咒订本,姜含光抄得倒怡然,只是心里着急试炼大会,总有些不安。
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她灵力又恢复些许,即使仍不至四成,但苍蝇腿也是肉,能恢复一点就足够令她开心。
终于到了试炼大会的这一日,姜含光依旧早早起身,早早叫醒谢承影,在谢承影恼怒的注视中默默退下。
从她又反复破了谢承影法阵几次之后,谢承影睡觉便再也不加法阵了。
想也知道,禁术损伤心神,既然知道注定被破坏,怎可能源源不断地自损?
姜含光坐到桌前,一笔一划抄得专注,等谢承影唤她,再去小案边与对方共进早点。
虽说辟谷养生效果极佳,但就算是修士,究其根本也是人,到底有口腹之欲。若在云极那种鸟不拉屎、终年积雪的地方,吃吃药食也罢,在玉河这种最贴近凡间、美食珍馐无奇不有的平原地区,就没有还虐待自己口腹的道理了。
早点由门生送来,今日的格外丰盛。
一笼灌汤包,两碗清粥,两道爽口小菜,除此之外,还有小碗酒酿丸子。
姜含光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只汤包,祈祷谢承影赶紧吃完赶紧走,让她得以早些研究如何跑出去参加试炼大会。
“想什么呢。”谢承影突然道。
满心满眼都是爬墙的姜含光吓了一激灵,赶忙回神:“想今日早点味道不错。”
谢承影喝了一口粥,状似无意:“可别是想待会怎么逃跑。”
姜含光道:“不会。”
就算会,她也不能就这样告诉谢承影——我要违背你的禁足命令了,不能吧?
谢承影道:“不会就好。”
仿佛这个话题只是她一时兴起,谢承影没再深究,一顿早点吃完,就拎着忘归晃晃悠悠出了门。
姜含光耐着性子等到听不见她脚步声,才跑到院门口,研究谢承影留下的法阵。
从说要禁她足的那一天起,谢承影就在整个院子里设下了大阵。
或许是想给徒儿带来正面引导,又或许是刚好有这么个阵有禁足功效,十分方便,这次谢承影用的,为正儿八经的灵力法阵。
此阵广泛用于宗门长辈管教晚辈中,只对特定的禁足者生效,禁足者不得上墙头,不得出院门,一旦有违反意向,立刻原地受焚身之苦。
当然,焚身之苦并非真的焚身,只是一种罪罚。但这并不代表姜含光不怕。
想也知道,谁不怕疼?
她蹲在地上,瞧着那个源源不断流转灵力的阵眼,觉得谢承影又在小瞧自己。
她连谢承影不知从哪学来的懒觉禁术阵都能轻松解开,怎可能解不开这个在阵法书上出现过无数次的标准灵力法阵。
手放阵眼上方,神识进入阵中,不消两分钟,阵中流转的灵力就通通收回阵眼,黄色光华应之熄灭。
姜含光原以为这是谢承影使的诈,做好了原地被焚的准备,却没想到谢承影真的只用了这样一个阵拦她。
“……什么意思?”她看着面前大开的院门,只觉得莫名其妙。
谢承影当真如此没有防备心,在她已表明十分感兴趣的试炼大会这日,照旧不严加防备么?
但她并没有太多工夫猜测谢承影的心思,拿了自己那把铁剑,就匆匆出门了。
玉河占地极广,装潢也豪华,曲折游廊、楼阁台榭,姜含光还未完整地走过一遭,按照印象七绕八绕,终于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是玉河门生往日晨练的地方。姜含光先迟到后禁足,统共也没去过两次,路线却记得很清楚。
此时此刻,这片空地的中心区域拔地而起,形成一个离地几尺的平台,上设围栏,下通短阶,正是用法术设置的试剑擂台。
玉河果然将这处设为论剑点,与姜含光猜测的不差分毫。
为防比试伤及性命,玉河不仅在台底画了巨大法阵,还另设看台,邀请各宗仙君坐镇。
姜含光抱着剑,眯眼往看台上望。
除去四大宗的宗主以外,看台上还有零零散散三人。一位,是照兰宗主沈宁安的堂妹神映棠,一位,是蓬莱宗主花令音的副手卿落寒,剩下一位,就是坐在角落,面色不大好看的谢承影了。
这种全是熟人的场合,反而让她有点无所适从了。
擂台下围着一圈修士,姜含光生怕被谢承影看见,低着头想要融入人群。然而刚走近,就听到其中的窃窃私语。
“又是纪好拿第一。”
“不愧是……的徒儿。”
说这话的人似乎觉得姜含光的名字难以启齿,嘴里含糊着一笔带过,却还是被身边的人连声反驳。
“疯了吧,徒儿有本事,关师尊什么事,练功都靠人自己的天赋。”
“云极没有她也蒸蒸日上。”
“是啊,前段时间个别灵树下生出邪祟,人心惶惶,纪好和姜宗主连诛八只,谁能不说厉害?云极有她们就够了。”
“她也就够被疯子喊一喊‘对谢承影情根深种’了,没有前两日那个在玉河附近大喊的疯子,我都把那个人忘干净了。”
被反驳的人小声道:“可纪好的才能不就是那个人发现的么,如果没有那个人,现在她还在云极外门摸爬滚打呢。”
很好,姜含光心道,继她造出来的阵被称为“那个阵”之后,她本人也开始被称为“那个人”了。
“去去去,什么玩意儿,还帮包庇邪祟的人说话。你不会也是个叛徒吧?”
“哪怕有知遇之恩,人纪好也早就报完了,你们之前是没听说过她最敬爱师尊的美谈还是如何?现在还要拿知遇之恩说事,未免太不像话了吧。”
“就是啊……”
姜含光对这些闲言碎语恍若未闻。
她根本也不觉得自己对纪好有知遇之恩,毕竟纪好的才能摆在那里,哪怕没有她提点,未来也必定一鸣惊人,现在顶多是提早了些许而已。
她顶多算个传道授业解惑之人,可天下哪个师尊不这么干?要是把纪好如今的才能都归于她身上,那才是折了她的寿命。
正思考之际,台上的人已经又击飞一位对手,在台下惊呼中转向她,拿剑一指:“你,敢不敢上来和我一战?”
被点到的姜含光:?
她明明一直老实地混在人群之中,为何会被一直专注对决的纪好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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