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隔墙耳

【先生为何不敢用正眼看我?】

此时正是午后,日光从窗棂里洒进来,金光遍地,照的萧沉璧那如水的双眼愈发潋滟,惹人迷醉。

李修白却岿然不动:“郡主聪慧,知道在下说的并非此意。”

言毕,他试图拂开她雪白的指尖,却反被按住。

萧沉璧轻刮他指骨,语调柔媚,仿佛蘸了蜜糖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没回答我,那目所难及的究竟是何处?怎么难,需要解开方能看到么?”

李修白微微一顿:“郡主莫要拿在下取乐,在下指的是以才智助您一臂之力。”

萧沉璧轻轻笑了:“倘若我偏不要你的才,只要你的皮囊呢?你一个大男人竟怕了?”

李修白被那目光逼视地一动不动,随后松开拦她的手,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能得郡主青眼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岂敢拒绝?”

“啧。好一招以退为进!不过我一向喜欢别人对我低头,哪怕是假意奉承。”

萧沉璧陡然松开他洗的发白的腰带,甚至好心地轻拂两下,替他捋平弄皱的地方。

偏偏李修白最不喜对人低头,他垂眸:“郡主误会了,在下所言字字属实。”

萧沉璧没想到他还没完了,略一挑眉:“呵,就你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虚成这样,万一死在榻上反而会污了我的名声!”

李修白淡淡道:“郡主多虑了,在下虽未完全恢复,但也不至于**,一刻钟也许还是能坚持的。”

“一刻?还也许?”萧沉璧这回是真忍不住笑了,“魏博人素来骁勇善战,连魏博的狗相好都不止一刻钟!你把本郡主当什么了?就算你肯,真以为本郡主当真看得上现在的你?”

李修白也笑:“郡主既然看不上,那便没办法了,在下只有一点小才可以襄助郡主了。”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假话。

这么半真半假地呛了几句,萧沉璧越发对此人来了兴趣。

“自作聪明!你想助我我便要应?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郡主所要无非有二——”

“其一,重掌魏博大权,斩杀仇敌,报仇雪恨。”

“其

二,搅动长安风云,趁机举兵,谋夺天下。

李修白抬眸看她:“我说的可还对?

萧沉璧笑意渐敛:“你到底是谁?竟比康苏勒还要懂长安局势。

“哦,原来那位郎君姓康。

三言两语,竟将这段新仇旧恨猜得如此清。

萧沉璧不免又刮目相看,同时心生警惕,警告道:“本郡主的事何时轮到你置喙了?

李修白笑:“那看来在下是猜对了。

萧沉璧愈发不悦:“是非对错都同你无关。倒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何懂得如此多?

“在下不是说了么,姓陆名湛,是县官之子,遭宦官陷害,家道中落,遂沦为奴籍。至于在下为何懂得多,那便更简单了。在下自小生在长安,长在长安,自然比康院使更了解长安。何况父亲官虽不大,但天子脚下哪有闲人?便是沽酒的胡姬也要比其他地方的胡姬多些见识。

“只是如此?

“还能如何?

李修白坦然:“郡主试想,若在下当真身份有异,还会沦落为奴?

萧沉璧一贯多疑,想着日后必叫康苏勒去查一查这陆湛是否确有其人。

不过单从前后两次回话来看,他的话确实没有一丝纰漏。

她此时又处于虎狼环伺,无人可用的绝境,于是心生招揽之意:“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即便你身份是真的,才智也过人,你毕竟只是一个奴隶,被康苏勒锁在这进奏院里甚至连偏院都不得出,井底之蛙,管中窥豹,你的处境连我都不如,又凭什么口出狂言能帮到我?

李修白不紧不慢:“在下现在虽然被困,但先前却知道不少事,或许有郡主用得上的。日后郡主若是有麻烦,在下也可相帮。

萧沉璧存了试探之意:“是么?当下我确有一个麻烦,你可知当今圣人绝嗣,欲从宗室过继,庆王和岐王正暗中争储的事?

李修白道:“不但知道,在下还知道这二王背后还有

裴柳两位权相支持。”

萧沉璧又道:“那我要是想将两位亲王并其背后的两位权相一并除掉你能做到吗?”

李修白忽然抬眸静默不语。

萧沉璧嗤笑:“本郡主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涉及夺位你便不敢了?”

李修白岂是不敢而是正中下怀。

他收敛神色编了一个借口:“郡主误会了在下全族皆是遭五坊使所害而这五坊使背后的人便是宦官王守成王守成据说又是庆王背后的支持者之一在下一心复仇因此庆王非除不可没成想所图与郡主殊途同归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萧沉璧略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此甚好!不过……庆王虽与你有仇岐王与你却无怨你肯狠心帮我除掉无仇无怨之人么?”

李修白语气平静:“在下与岐王的确无冤无仇但李唐百姓与岐王有天大之仇。岐王好战贪权又庸碌无能若是让他上位李唐皇室必将危在旦夕百姓也必会流离失所。”

“没想到你还有赤诚为民之心。庆王贪财岐王好战然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名声和手段你应当也是知晓的你就不怕我上位之后也和他们一样鱼肉百姓?”萧沉璧故意挑刺。

李修白微微一笑:“郡主自谦了郡主手段虽狠但那是对敌据说郡主对内是极仁慈的在魏博乃至河朔三镇百姓眼里可是个救他们于水火的圣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萧沉璧的确不是好人也的确害过他数次但上回宣慰幽州之时他却当地百姓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永安郡主。

譬如她减赋税免徭役率军击退契丹……

凡此种种魏博百姓对她还是颇为爱戴的。

当然这只是在河朔也只是为了巩固大权收买人心的伎俩。

在李修白眼中她本质还是个心狠手辣、权欲熏心之人。

他并不觉得等地位稳固后她还会继续如此仁慈也并不觉得她会对李唐百姓一样宽厚。

不过这些想法他一丝也未曾表露。

萧沉璧自然也不知晓还颇为满意

难道就没有一丝芥蒂?

李修白指尖微蜷。

倘若他说不介意,便是叛国,叛主之人她尚且如此痛恨,何况是叛国?

倘若他说介意,又是不忠,不忠之人绝不能用。

怎么答都是错。

这位郡主好心计。

但须臾之间,李修白便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答道:“天下最初原本也不姓李,太宗当年灭暴隋、平突厥,百姓安居乐业,李唐皇室才深得人心。反观当下,朝堂之内,党争绵延数十年不休;朝堂之外,藩镇林立,异族虎视眈眈。庆王与岐王二王虽有太宗血脉,却无太宗才能,根本守不住这风雨飘摇的江山,让他们上位才是害了李唐,害了百姓。

“在下是李唐子民,更是一个普通人,相比之下更愿有德者居之。而郡主有大才,上位是天命所归,也是百姓之福。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萧沉璧心花怒放。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斥道:“巧言令色!

李修白则挑眉:“句句属实。

萧沉璧从鼻腔里出哼一声,算是认可。

“不过。她转而又道,“纵然你愿相帮,但现在的我只是一只笼中鸟,你的家仇能不能报,我的大业能不能成,都是未知,你还甘愿舍身吗?

李修白倾身拱手:“肝脑涂地。

萧沉璧顿时身心舒畅:“好。

李修白又道:“既成了盟友,在下刚好想起一事可助郡主挑起二王争斗,咱们从中渔翁得利。

萧沉璧眯眼:“这么巧?本郡主刚答应,你就想起来了?

李修白无视对面的嘲讽,平静道:“确实巧,毕竟在下大病未愈,记忆有时还断断续续。

萧沉璧冷笑:“说吧,我正好也要试一试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只会耍嘴皮子,没有半分分量,你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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