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雾团发出了不男不女的诡异笑声，接着黑雾翻涌着朝祭台边上的谢清雪扑来！
顷刻间谢清雪被一股邪风包裹，失去了眼前所有的光明。
黑暗中，谢清雪感觉到黑雾有意识的在自己周遭游离，阴冷而又邪魔的气息吹的她后背发凉极其不适。
“雪神竟然真的选择了你。”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带着戏谑和挑衅，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困惑。
在这里谢清雪听不到除黑雾以外的任何声音，想来已经与外界隔离。
她尚能感受到体内流淌的灵力，但真正所能使用的灵力却擦不出一丝火花。
“并没有“完全”。”谢清雪，一边思索着对方话语中所流露的信息，一边推测着对方与蓝楹的瓜葛。
谢清雪曾在路上听到过一句极其轻微的“冬雪”二字，声音与黑雾中的如出一辙。
她也确实得到了雪神的神力。
不过刚才，这个迷雾却说自己并没有完整的“印记”。
谢清雪在想对方说言的“印记”是什么，以及自己身上有谁或什么的印记。
思来想去，便只有——雪神。
“嗯、眼光一向不错。”随着谢清雪的话音落下，黑雾竟然中发出一阵夸赞。
谢清雪立马抓住这其中的信息：“你与古神是故交。”
左右那句夸赞跟自己没关系，但“一向”两个字很耐人寻味。
“哪个呀？”黑雾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谢清雪：“远古一脉的神祇竟然留存了这么多。”
黑雾：“不要自作聪明。”
它话语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和不屑。
谢清雪：“既然你们都还在，何故让那畜牲当道。”
再如何对方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你说什么！”黑雾中传来一声暴怒的时候嘶吼。
震的整个祭台猛地一颤，身处黑雾中的谢清雪更是被震的口中泛起腥甜。
谢清雪抓紧胸前的衣裳，强行咽下了口中翻涌的腥味：“如今两只飞禽执掌东西两届，仙界被处处打压，就连修行所用之功法都是错漏百出！”
黑雾短暂的安静了一刻。
怪不得，怪不得会有人找到这里，怪不得另一个小丫头不惜一切代价要放它出去。
原来是是这样，竟然真的是这样！？
“哈哈哈哈！”黑雾里传出近乎凄厉的笑声。
“你瞧瞧、你看看！你的慈悲如今害了多少人。”
黑雾一遍遍重复“远古”“慈悲”“屠戮”等字眼，但大多数情况下其所言语的，谢清雪压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听起来那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但那声音却在一点点的“撕扯”着谢清雪。
黑雾爬上她的手腕、双脚，巨大的拉扯似要将她生生撕裂。
她所能用的灵力微乎其乎，唯一能做的就是“挣扎”。
但这点微弱的反抗也可忽略不计了。
“回去。”
随着意识逐渐涣散，她耳畔忽得乍起一道熟悉的清音。
接着攀附在谢清雪身上的黑雾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了似的退去，谢清雪身后乍起的清辉将她迅速剥离这一片泥泞。
谢清雪却看准时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最后从她身上退去的“小尾巴”。
被她抓住的黑雾疯狂的想要回到主人身边，于是不管不顾的带着谢清雪一起坠入了一片黑色的虚无中……
一片黑暗中却有一片格格不入的清辉，和一红衣女子。
那女子谢清雪并不陌生，正是仙妖大战那天出现的“人族古神”。
“你不该找她。”红衣古神道。
黑雾中传来戏谑的笑声：“后生可畏，可你怎么就瞧着他们一错再错呢？”
“这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古神言罢手中神力大盛。
耀眼的金光肃清一切黑暗。
眼瞅着周遭都被那绚烂的金光照耀，黑雾中发出了一道短暂至极的“呵”声。
紧接着躲在暗处的谢清雪被提了上来。
“这丫头你可认得。”
古神手腕一转，金光似乎弱了几分。
“你可让她与我一起。”黑雾笑言：“只是吾一定会让她魂飞魄散，到时吾再登门拜访。”
谢清雪觉得自己脖颈间被束缚上了什么东西，她被高高提起却几乎喘不上气。
她隐约将黑雾的话听了几句，谢清雪心中的石头刹那间落下。
此时的她虽然命悬一线，却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跟她猜的不错。
雪神曾与诸神一统祭命将自身神力归于天地之间。
后来雪神的一缕残魂留于天山，助其破镜。
那时的谢清雪以为这就是雪神所留下的全部。
直到那黑雾说她“身上没有完整的印记”。
那么另一半在哪里？
早早消失的一界、魔界，又在哪里？
如果这里微不足道，那古神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
那只能说明，这里重要，而且是万分的重要！
那么，只有——魔界。
又为什么魔界万年不出，却只有等到谢清雪魂飞魄散时，“它”才会去拜访“古神。”
那么极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与“天山”一样。
因为天山曾经有着雪神的存在，所以当日古神设下屏障时并不包涵天山一带。
也同样，因为有着古神的全部力量，所以魔界才一直“不得出”。
但谢清雪取走了“雪神”所留在天山的力量，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谢清雪若要离开天山，她必须舍下半成灵力为天山一带设下屏障。
若“它”要问世，就必须携带有雪神“半个印记”的谢清雪消亡。
于是在她失去重心摔落之际，她突然将抓着黑雾的手高高抬起：“我给你想要的，你给我想要的，如何？”
古神：“本君亦能给你个痛快。”
“请吧。”谢清雪平静道。
她深知就算没有她这“半个印记”，古神亦能解决掉这一切。
她在赌，就赌古神对世人的仁慈。
又或者，“黑雾”想要出世的迫切。
古神没有动作，可黑雾中却传来了一道诡异的笑声：“允。”
下一刻清光撕破黑暗，一轮明月当空砸落。
巨大的冲击过后入目一片苍白。
黑雾消失不见，唯有红衣古神屹立在前：“你可知那是什么。”
谢清雪抬眸直视着对方：“未来。”
倾覆妖庭的未来。
古神摇头：“不，那是你们的坟墓。”
早在远古时代，就有过一场“人妖”大战。
不过当时人妖也曾有短暂的和平。
人妖都曾在一起共事，但天帝出自龙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时候的人族比之如今还要糟糕很多。
于是以“天帝”当然，那时还只是妖庭的一介最不起眼的“神”，以其为首的众人集结一切势力，将妖皇赶下了历史的舞台。
此后反抗的首领被拥立为“帝”。
天帝上台后，曾短暂的期许过真正意义上的“人妖和平”，因而并不想就此大开杀戒。
但好景不长，天帝一边要着手重建新的秩序，一边要对抗妖皇留下的余部。
于是天帝只能舍掉了一部分东西，将其斩杀，或者封印。
在当年仙界的留存成了难题。
因为在“八神献祭”之前，仙界已经被破坏严重，根本不足以支持修行者修炼。
相反，当年的“仙界”乃是“魔窟”。
依存于这股力量的人当然乐见其成。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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