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
房门彻底碎成了几块朽木渣,灰橘天光瞬间捅进小屋。
三人看清屋里的情形,却齐刷刷地愣住。
江衣水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床脚,脑袋歪向一侧,满脸泥沙,不省人事。
“醒醒!别装死!”
江衣水费力地扒开一条眼缝,在看清人脸的一瞬,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嗓子里爆发出呜咽。这反应打得三人措手不及,布料从她口中被扯出的瞬间,她大声吼叫:
“快……去告诉三叔公!有叛徒!!”
……
河水无风起浪,拍打岸石的声音急促得如同冤魂哭坟;整座岛上的狗同时哑了火,缩在暗处瑟瑟发抖。
江衣水被粗暴地架到了祭祀广场。
她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脑袋,视线穿过乱糟糟的头发,瞧见人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透着血腥味的镰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躁动,连小孩的哭声都没了活人气,细细蔫蔫的。
那人在三叔公耳边说了几句,三叔公沉默半晌,死死盯着江衣水。
“叛徒?”
“我昨晚……睡得好好的,床头突然冒出个影。”江衣水声音颤得像秋后的残叶,冷汗直流,“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把我绑了,拿拳头一下一下往我身上砸……”
这瞎话编得漏洞百出,可江衣水此时这副死人脸色,却让这群王家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问我……为什么能屡次在水神手里活命。”江衣水缓了口气,“像是想把我,当成诱饵。可我被他揍成了,这副烂样子,带不动……他就把我勒在那里,自己摸黑走了。直到今早,你们来了我才得救。”
“……怎么,你们怎么都这种眼神?”江衣水左顾右盼,那几把原本顶着她脑袋的镰刀,竟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王家人互相扫视着,目光里透着互相猜忌的贼光。
三叔公瞪着她,将她从头到脚的看个清楚,恨不得将她的皮肉都拆开,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他压着怒火,直言,“木梆不见了。昨晚有人钻进祠堂,把那玩意儿顺走了。”
江衣水一愣,“我记得祠堂不是一直有人守着吗?”
“他们都折了,昨晚……水神来了。”
三叔公的眼底透着骨子里的恐惧。仅仅一夜,他整个人就缩成一副裹着黄纸的干骨架,站在风里打颤,像是随时会被这河风吹得散了架。
“有人……把禁地的皮给捅破。水神找回了它的下半身,锁链断了,禁忌……彻底散了。现在的它,是想杀谁就杀谁,再没规矩了。”
“下半身?”
江衣水脑袋“嗡”的一声,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剐了一下。她想起昨晚搏命时那股子鳞片的触感,那竟然仅仅是那怪物的一截尾巴?
这怪物会算计。它昨晚那撞墙的死劲,不是为了杀她,而是为了利用她这块活肉当破墙的锤子。
她强硬稳住心神,咬牙忽悠这群人,为杨六争取时间。
“你是说……那人先揍了我,再去禁地放出,水神的尾巴。最后还顺手,摸走你们供奉的木梆?”
眼睛扫过众人,忽然嗤笑一声,“那现在,这座岛上……谁还算得上安全?”
这句话抽在每一个王家人的脸上。他们面面相觑。
“三叔公!弄死这臭女人得了!”
一个生得五大三粗的壮汉蹦了出来,手里的砍柴刀晃动着一股势要见红的杀气。他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自从这女人上岛,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一定是她带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上来!”
“就是!就是!!”
“我要是咽气,你们谁也活不过今晚!”
江衣水的一声断喝,让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静下来。
她闭着眼,汗珠顺着额角滚进衣领里,脸白得不像活人,红灯笼把她映得半明半暗,像庙里供着的什么,不太像人间的东西。
众人盯着她,谁都没有出声。
“现在……木梆在叛徒手里。他知道我,怎么在水神底下活命,也知道你们,最怕什么。”她阴森森地扫过那些握着农具的众人,“你们现在杀我,那是正好合了他的意,替他铲除最后一块绊脚石。”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定定地锁在那个壮汉脸上:“或者说……现在最急着,让我闭嘴的,怕就是那个叛徒本人吧?!”
“你这该死的xx!”壮汉被这一眼瞪得心惊肉跳,恼羞成怒之下,脸似猪肝。手中柴刀寒光一闪,恨不得剁下江衣水的头颅下酒!
三叔公使了个眼色,让人死死按住那壮汉。
“江衣水,你得明白。”三叔公重新看向她,“如果你拿假话蒙我们,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水神也会顺着味儿把你的皮给剥了。”
“那两根木头……敲对了,是请神降福;敲错了,那就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符。”
江衣水紧闭着唇,没再搭腔。
三叔公的眼珠子,活像两颗馊臭的熟鸡蛋,各沾着一粒发皱的葡萄干当瞳仁,在两道□□中溜溜乱滑,显然他压根儿就没信江衣水的鬼话。可木梆下落不明,他手里没有请神的底牌,也不敢真的一刀剁了江衣水。
“江衣水,不管这岛上钻出多少叛徒,水神动了雷霆大怒是铁打的事实。既然木梆不见,我们总得给水神一个交代。你不是有保命的方法吗?行,那今天你就让我们开开眼,看你这身皮肉是怎么在水神嘴底下保住的。”
阴风平地而起,像是成千上万只乌鸦,在半空里尖着嗓子点名,一声接一声,勾着下一个该死的冤魂。
明明是清晨,头顶那层阴云却压得人脖颈子发酸。他们脸色各异,眼神里那股子互相剜肉的狠劲已经藏不住了。
这时候,只要能推一个人出去替死,哪怕是亲爹,他们也下得去手。
而江衣水,就是那块最合适、也最该死的肥肉。
“三叔公!!!”
就在这节骨眼上,远处突然炸开一阵凄厉的喧哗。
一岛民连滚带爬地撞进人堆,凄惨嘶吼:“三、三叔公!不见了……不见了!北岛……关祭品的那个地窖,那些备用的冰货……全、全都不见了!”
这一嗓子把原本就紧绷的弦彻底扯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向江衣水。
“看我干什么?”江衣水冷笑一声,嘲讽拉满,“我由始至终被你们勒在这里,难不成我还能元神出窍,去你们北岛运尸?”
所有人都慌了,就连三叔公也忘记嘴边的规矩。那壮汉猛地撞开人群,柴刀呼啸,照着江衣水的脑袋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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