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如何拯救甲沟炎巨龙
蹴鞠，中国古代的传统运动，也是现代足球的远祖。唐代已经出现了充气的蹴鞠，其先进程度不言自明，只不过规则与现代英式足球截然不同。
规则简单来说，双方分据场中两侧，隔着一张高网，轮流把球踢进场中央那个叫“风流眼”的网洞里。通过一次记一分，在规定时辰内，哪队踢进的球多就获胜。
“也不是规则不好，总觉得似曾相识。”程析一边看一边嘀咕，“有一种即便是集体运动也要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感觉。”
他自言自语完毕，转过头去：“我记得我明明只叫了晁衡。你怎么也跟来了？”
问的正是瓦学弟。
瓦学弟面上嘿然一笑，不发一言，一边发私信给他：【来帮你嗷学长，咋了你不愿意吗？记录非遗文化传统，顺便录一点边角料，有助于增强论文的真实性。】
程析还没来得及回，一旁的晁衡已经先开口了：
“是这样的，我听吉备和井真成说这次比赛面向留学生，他们也很想参赛。可我们东瀛人实在太少，所以我想着把赖岛也叫上，看能不能凑数。”
程析叹了口气：“人数不够请外援的话应该不是不可以，你们现在凑了多少人？”
晁衡不好意思道：“四个……如果去鸿胪寺，不知能不能把正在苦读的高僧一同唤来。”
程析一听头都大了，只得道：“再说吧，哦对，晁衡兄，你既然是留学生里头一个考中进士的，不管东瀛队最后能不能凑齐人，你到时候来负责颁奖致辞怎么样？”
晁衡一口答应下来，一旁瓦学弟问：“他们现在已经踢上了？谁对谁？”
程析指了指场内：“刚在太学僻静处圈了块空地，怕留学生不熟规矩，所以叫了些喜欢蹴鞠的唐人学生去讲规则，顺便当陪练。”
晁衡惊讶：“还有陪练？不知是哪位大唐学子如此热心？”
程析心道也不是大唐学子，只道：“倒也不是热心，主要是他闲得慌，正好给他找点事做。”
话音未落，忽见常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程大夫，你快去看看，要打起来了！”
众人赶到训练场，只见两队人马你推我搡，挤成一团。
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正是渤海国的乌崇义，另一个晒得油光锃亮的不用说，正是没有学籍的王昌龄。
“你踢球就好好踢球，踢人做什么？”只听王昌龄嚷道。
乌崇义冷声道：“第一，我没踢人，是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别人。第二，不是我主动凑过去的，是此人的脑袋自己撞过来的，我没看见就这样了。”
王昌龄：“真是奇了怪了！照你这么说，旁人还能把脑袋往你手肘上撞？”
程析在旁边听着也纳闷：就算靺鞨人属于北方人种，体格高大。但要说随手一挥就能碰到人家脑袋，那对方得矮成什么……
想到这里，就见几人七手八脚地抬着什么人，正从球场中出来。
程析定睛一看，被抬着的正是吉备真备。
井真成在后头边跑边哭：“吉备！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谁回去给天皇复命啊？”
吉备真备额头肿起一大块青紫，捂着头怒斥：“说的什么丧气话！你才要死了呢！你才不能回去给天皇复命呢！”
眼看着自己要被推上担架，他赶忙叫停：“慢着慢着，医馆太贵了！不能去医馆，不能去医馆！”
“……”
程析对常建道：“啊这个，留学生的身高差得确实有点大啦。偶尔肢体冲突碰到人家脑袋，也是没办法的事。”
晁衡担忧地看了半天：“要不……我们东瀛人还是先别当外援了吧，感觉咱们参赛的话危险系数有点高。”
肘击了无辜岛国人的渤海队随即下场，换上了新罗队与大唐队对战。
唐人队自不必说，老主场了。尤其是王昌龄，许是先前在塞外求仕的缘故，体格比寻常学子强上许多，球也踢得比谁都好。
而新罗队长期受中原文化影响，贵族子弟里也有不少会踢的，按理说不该出什么事。
程析在旁观战了一阵，很快便看出了问题。
规则上是两队分站在球网两侧，虽说利于本队传球合作，但肢体冲突也基本都发生在本队内部。
就比如方才，吉备真备其实是给渤海队做外援，这才莫名其妙被误伤。
再比如，若是有人想要单独进球，完全可以不把球传给射门更准的队友，自己去抢那风流眼。
程析思考道：“那若是本队不够团结，这不就是把对外的竞技，完全变成了对内的竞争吗？这跟留学生进太学之前，先要跟本国同胞竞争有什么分别？斗来斗去都是自己人了。”
正吐槽着，只见蹴鞠从场中飞出，滚落到场外的角落里。
角落的树荫下坐着一个人，手捧书卷，正独自看着书。
见球滚到他脚边，那人抬起头把球捡起抛还给场上，然后重新低下头去看书。
好心捡了颗球，结果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同他说谢谢，那人也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
程析“啊”了一声，对晁衡道：“那位是新罗的崔载元？他怎么连场都不上？可是新罗人太多，已经足够凑齐一队了？”
晁衡数了数场上人数：“新罗上场十一人，唐人十二。应该是因为这球场大小，若是十一人就能保证接住球，那么多一人少一人，好像影响不大。”
“这样不行。”程析道，“我搞蹴鞠赛，就是为了让渤海、新罗两国能以公平公正的方式同台竞技。双方若有不满，堂堂正正赢了比赛便是，省得私下积怨斗殴。这规则之下缺少了些两队之间的对抗，虽说公平，但偏离我的目的了。”
瓦学弟凑过来，低声问：“那怎么办？叫他们改踢英式？”
程析眼前一亮：“未尝不可。”
晁衡在旁边茫然道：“英式是什么？”
被瓦学弟这么一提点，程析越想越觉得有戏，甚至有点期待了。
要知道在二十二世纪，泛亚大陆区依旧保持着上世纪传承的优良传统。百年来只有做主场的时候进过世界杯，其余时间都发挥得相当稳定，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从不让人失望。
程析忍不住对瓦学弟私信：【踢现代足球！已经好久没见过大陆队飒爽的英姿了，最近十届世界杯能踢进去的要么是鲜族自治区，要么是和族自治区，咱们这儿连特区都没进过。】
一想到自己能在唐代能通过自己办世界杯的方式让重现巨龙荣光，他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旁边的瓦学弟适时泼了盆冷水：“但是学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瓦学弟指了指场上：“崔载元敢从场上溜号，再加上比赛里肢体冲突这么多，最大的原因就是咱们太学压根没那么大地方供人踢球啊。咱这小地方打打乒乓得了，更别说你要搞英式，那场地得成倍地大。”
晁衡仍没听懂英式是什么，也附和道：“唔，长安城寸土寸金，或许可以想办法租借场地，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有额外的花销。”
程析嘴角一勾：“既然如此，只能去那里了。”
“吱呀——”
凶宅大门再次被推开。
程析推着李玠淡定走在前面，身后的瓦学弟和晁衡却磨磨蹭蹭，不肯跨进门槛。
程析回头喊：“怎么了你俩？旅游观光不喜欢？”
晁衡发抖道：“我先前听附近的邻居说这宅子是个凶宅，里头闹鬼的……”
程析道：“哎呀，别听他们瞎说，都是些封建迷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