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张大嘴,拿着盘子一副道心破碎的模样。

如果只加了草莓酱的话,其实也就是甜咸口味吧,应该还好?她安慰自己。

“再把我喜欢的巧克力、蛋黄酱、鱼子酱、海胆、芥末、奶油、醋昆布、纳豆、鲱鱼罐头……全部加进去!”Honey在前面大力挥舞着铁铲,后面的铦之冢崇都要成千手观音了,不停地给他递食材。

不对吧!这不对吧!先不说加这么多东西干嘛,食材中混入了奇怪的东西啊?!芥末和鲱鱼罐头真的是你喜欢的吗,Honey前辈?!

再把所有的精加工食品搅和在一起粗加工后,Honey前辈端出一盘色泽奇怪、味道恶臭的不明食物,这一次就连围绕在他身边的客人都退避三尺了,等砚秋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啊你们这群人?!逃命不叫我。

“我想起我有点儿事……”砚秋本准备接个闹钟就走了。

Honey前辈柔软的手拉住了她,她低下头,他一只手揉搓着可怜的大眼睛,鼻子红红的,泪眼汪汪地对她抽噎道,“难道…小秋讨厌我吗?所以才不愿意吃我炒的东西。”

不,吃了真的会死吧。

虽然Honey前辈很惹人怜爱,但是她还是要坚定地拒绝。正这么想着,忽然感受到一丝杀气,一抬头,铦之冢崇前辈正充满威压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

砚秋在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攻势下还是败下阵来,忐忑地不住颤抖地夹起一根正准备品尝,Honey前辈打断了她。

“不用跟我客气啦,小秋,我这里还有很多啊。”

说着不容置疑地猛夹起一大筷子要喂砚秋。

砚秋看着那一大块又绿又蓝的面条,面露死色。

她真的没有客气,真的没有。

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她闭上眼睛吞了进去,都不敢咀嚼,怕激发她的味蕾。

“怎么样?”Honey期待的大眼睛在她身旁眨呀眨。

说时候砚秋有点分不清她嘴里的这股味道是反胃反上来的胃酸味。

还是这个炒面做出来就是胃酸味。

“Honey前辈,以后不要说你做的中式炒面了。”砚秋拼命遏制住想吐的冲动。

“啊,为什么?”Honey前辈歪着脑袋不解道。

“我不允许有人这么侮辱我家乡。”

砚秋被那一口炒面吃得都看到人生的走马灯,坐在沙滩上默默地回顾自己的人生,做了什么错事才落地如此下场。

身旁递过来一个面包,她一抬头发现是常陆院…某一位。

至今两人不说话还是不太能分得清。

“快拿着!”常陆院某一位不耐烦地蹙紧了眉头,后面的名字一下就明朗了。

常陆院光。

砚秋转过头去,“拿走。”

她对常陆院光就没有过期待。

“不是我做的,厨师做的海鲜面包,都说好吃。”常陆院光坚持不懈地将面包塞给她。

不得不说凤镜夜还带了厨师现做就非常有先见之明,且非常了解他们的秉性。

事实上,凤镜夜让他们自己烧烤只是做为一个体验项目,没指望他们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喂饱大家,但此刻凤镜夜发现还是高估了各位,他现在正满场销毁食物,怕给他的客人们吃出生命危险。

“哦,那谢谢。”

既然是真正的厨师出品,砚秋便不客气地一把拿过,猛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常陆院光那股子坏笑都快抑制不住了。

面包非常香,里面素菜的调味也很惊艳,只可惜……

砚秋眼泪都要出来了,“……生的。”

里面全夹的生海鲜啊!

喜欢吃的肯定会觉得这面包很惊艳,但是在砚秋嘴里,就像是一大块肥肉,油腻腻地堵在她嗓子眼里,腥味直冲天灵盖。

她现在都想冲去海边干呕,把吃到的食材放生回大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砚秋吃瘪,常陆院光满意地离去。

砚秋拖着依旧饥肠辘辘的身躯、饱受戏弄的胃袋会到了春绯身边,“春绯我好饿啊。”

“给。”春绯把烤好的食物递给她,看着她猛吃了一大口。

“怎么样?”

“普通。”砚秋嘴里包着食材,幸福地都要落下眼泪了,“普通地好好吃。”

到了晚上,男公关部的众人去了凤镜夜家在海边的大House,女生们则是回到了被安排好的酒店。

刚洗完澡的凤镜夜正在阳台上擦拭未干的头发,他的眼神看到沙滩上一个黄色的小点时候一愣。

人到底是靠什么东西认出彼此的呢?大脑皮层镌刻了对方太多信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些信息来不及条分缕析地去分析,就直接跳到了结论环节,以至于展现出来的近乎一种心灵感应的奇迹。

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在完全看不清脸,身形也很模糊的情况下,他都能没来由地确定那就是砚秋。

他以为是一瞬间的确定,但其实大脑早已千百次演练和留在他脑海里的她的身影比对直至确认。

夜色漫过整片海岸线,潮风卷着细碎凉意拂过沙滩。

此刻砚秋正坐在海边看海,没了白天阳光暴晒,凉爽的风轻吹着她的长发,海浪规律起伏发出“哗哗”水声,远处渔船零星灯光倒映,一切都让她更加放松,也许是在一个山间宁静的小镇长大的缘故,她骨子里就是对这样自然的环境更加放松,不是在精美雕琢的建筑中面对一个个穿着华衣美服让她招架不住的人,她感觉自己皮质醇都在火速下降中。

看得无聊了,又开始轻哼着小调在沙滩上画图,先是小试牛刀,用脚趾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刚刚画好,海浪立刻“啪”地无情地带走了笑脸,她又画了个狐狸,画技有限,嘴太尖了耳朵太大了,眼睛画得太往下了,莫名其妙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地藐视感。

砚秋眯着眼睛端详那狐狸图半晌,鬼使神差地给它加上了一副眼镜。

怪不得看着它眼熟呢,这样就对了。

少女一身鹅黄连衣裙松松垂至小腿,她百无聊赖地用脚趾轻轻划开绵软白沙,海浪轻轻一卷就把她勾画的草图带走,她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又开始绘画新作,此刻她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站在沙滩上眯着眼睛看着她的画作。

凤镜夜一直在后面倚靠着椰子树看着砚秋自得其乐地玩了很久。

西园砚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的时候你觉得她好像很需要人陪,但是更多的时候别人根本插不进她的世界,好像把她扔到一个荒岛,她也能每天日出而作,忙着去打鱼捕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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