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我正要去找你呢。”

又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快步而来,走到近前对着表少爷浅施一福。

“表少爷,少爷有事和您商量。”

“这才回来呢,能有什么事……”

不顾表少爷的嘀咕,心月像见到救星一样拉着眼前女子的手。

“银星姐,你寻我什么事啊?”

原来这一趟谢灵澈到外省接一位致仕的翰林来府中做西席,途中偶感风寒,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我要请大夫来看,少爷又说太兴师动众,只好过来烦你了。”

“瞧你说的,顺手的事罢了。”

一路上,心月明显感到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颇有兴味地粘在自己身上。

但她并不理会,只与银星说些途中的事。

没一会儿就进了品棠院,谢灵澈正让下人伺候着换衣服,一见到表弟就埋怨。

“一进府就不见了人,赶快把身上的换了,才在船上沾了水呢。你也真是的,把丫鬟婆子都遣了回去,就留几个小厮,他们哪有女子心细会伺候人?”

正赶着给表少爷换衣服的小厮忙低了头,扣子差点扣错了。

“好了好了,唠唠叨叨地跟个婆子似的,你看,这不就换了吗?”

表兄弟俩拌了回嘴,等收拾好了,心月才瞅了个空去给谢灵澈把脉。

“没什么大碍,再煎两副药就好了。”

“有劳了。”谢灵澈整理好衣袖,“银星她们给你带了东西,赶紧去看看吧,我给你的那份也让他们收着呢,等你们说完了话再煎药也不迟。”

“少爷!”银星跺脚,“你说你自己的便好,怎么把我们的也说了,真是的!”

谢灵澈赶紧打了个抱歉的手势,银星就拉着心月往自己的住处走了。

谢灵澈的那份不过是些胭脂水粉、手绢钗环的女子常用物件,银星给带的才算是真的贴心,又有其他婢女送的,林林总总的包了一大包。

“这些年多亏了你,少爷的身子才恢复得这么好,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你可不能推辞。”

“再这么说话,可就生分了,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客气过?”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心月就忙着去抓药。

“去吧,位置物品什么的你都熟,我这边事多脱不开身,就不陪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打发走银星,心月才往熟悉的地方而去。

三年前,谢灵澈大病一场落下了病根,吹吹风就容易着凉,虽然不重,但也要头疼脑热个几天。

府里自然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但一点小风寒就请他们过来又过于劳师动众。

恰巧听雨楼里有个略懂岐黄的婢女,试过几次果真有效后,谢灵澈身上些微的痛痒就都会找她。

一来二去,她和品棠院上下也算是熟络。

轻车熟路地抓药煎药,心月守在灶台前,身子靠着窗台出神。

“煎得什么药,这么大的味儿?”一人跨步而进,吓得她回了神。

“表少爷。”心月起身施礼。

对方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她看。

心月从疑惑到尴尬,最终忍无可忍。

“这里药味太重,表少爷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现在是什么季节来着?”表少爷风马牛不相及地开口,“这时节槐园的槐花开了没有?”

嘶,他果然就是来找茬的!

心月碾着后槽牙,耐着性子开口:“还早呢,现下估计连花苞都没多少。”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表少爷要看尽可自去,若是不认得路了就叫人领着,我这里还要看着药呢,这会子走不开。”

“哦——”表少爷怪腔怪调地拉长了声音,“那等你煎完了药再同去。”

心月手中的蒲扇好悬没掉了出去,这个人是和自己犯冲是吧?

“您乐意等,就等着吧!”

结果他还真等到药煎好被端走,甚至还斜倚着门框看心月把药罐里里外外刷了三次。

看来这个人是铁了心的要报复自己了。

“好了。”心月把袖子放下,“表少爷,走吧。”

“都洗好了?灶台不再擦一擦了?”表少爷眉眼弯弯,一派气定神闲。

心月咬牙:“不擦了,够干净了!”

不情愿地领着人到槐园,对着一院嫩叶满枝、新出花蕾的槐树,表少爷连连叹气。

“哎呀呀,果然还没有开花,真是遗憾,本来还想着摘些做槐花饼呢。”

心月垂首站立目不斜视,只当没听见。

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捉弄了你一次吗,十年了还这么斤斤计较!

或许是没在对方身上看到想要的反应,表少爷觑了她一眼,手指点着下巴继续开口。

“这些枝条看着倒也不错,用来插瓶装点想必也是别有意趣。”

说着,他走上前伸手探向一根枝条,刚一触碰,忽然又收回了手。

“哎呀不妥,上次我亲自摘花就出了岔子,看来这槐树与我命格犯冲,还是心月你来帮我摘吧。”

表少爷移步靠近,矮下身子与心月对视。

“要是再把那个槐树精引出来可就不好,你说是吧?”

心月强忍着碾牙的冲动,逼视回去。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表少爷已经长成,阳气充足,现下又是白天,那等精怪不敢侵扰的。”

“哦——”表少爷连连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见他抬脚往槐树走了几步,紧接着又调转回头。

“还是算了,就算槐树精怪不来侵扰,那也保不准有别的什么来吓唬我呢。”

念到“别的”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声音,桃花眼就那样直勾勾地盯过来。

这是生怕自己明白不了他的意思吧!

正琢磨怎么应对,入口处忽然传来呼唤的声音。

“表少爷——表少爷,可叫我们好找,太太回府了,少爷到处寻你呢!”

还没等心月松口气,表少爷忽然贴近耳畔,快速且低声地威胁她。

“给我挑些好的枝条用来装瓶,或许我心情一好就不把当年的精怪揪出来了呢!”

说完,他昂首阔步地走了,留下心月在槐园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转身朝着园子入口迈步,才走几步她又折返了回来。

算了算了,就当自己有此一劫,应付了这次,以后避着他也就是了。

环视一圈,看四下无人,心月双手捏诀口中默念,随后右掌挥出,手指在空中虚点几次。

凌厉的气流从指尖迸出,无数枝条凭空折断。

随着左掌云手翻覆变动,离树的枝条纷纷朝她疾驰而来。

心月足尖点地跃至半空,伸手抱成半圆,在空中旋转一圈,将这几十根枝条纳入怀中。

这些尽够了吧!她满意地落到地面,步履轻盈地朝着园外而去。

才出槐院没多久,腰间挂着的蜃壳忽然往下坠了坠,心月将怀里的枝条交给恰好迎面走来的婢女。

嘱咐好一定要交到表少爷手中,她快速回到了听雨楼的住处。

关好门窗,想想还是在房间施了个结界,心月将蜃壳取下放到桌上。

“怎么样?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小蜃施施然出现,慢条斯理地整整衣领,直到心月挥起拳头才开口。

“灵澈仙人要还情债的姑娘名为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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