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内,季渊手里拿着一柄重剑,上下打量片刻后,摇头道:“太重,太大,不合适。”
他十分嫌弃地将重剑扔到一旁,又走到其他灵剑面前,但无一例外的,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淘汰了。
“品级太低。”
“戾气太重。”
......
不多时,藏宝阁内的灵剑就已被他淘汰了大半。
“啧,怎么连把好用一点的灵剑都没有?”季渊抱怨着,走向下一柄软剑前。
“不是没有,是你要求太高了。”
季渊脚步一顿,回头,见天君及其仙侍正向他缓步走来,他朝天君简单行了一礼,道:“天君。”
“藏宝阁里的剑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寒川的。”天君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瞥了一眼被他淘汰的灵剑,“你已有寒川,要灵剑做什么?”
“有用。”季渊十分敷衍地回了一句,回头继续打量那柄软剑。
天君无奈地笑了笑,对他这态度见怪不怪了。毕竟要是换做旁人,估计他都懒得搭理人家。
看着他兀自挑剑的身影,天君转而问道:“你已在三界游荡两千多年了,打算何时回天界?”
季渊闻言,回头用漆黑深邃的眼眸看向天君,却并未言语。
天君亦注视着他,并不催促,等他一个答案。
沉默良久后,季渊才缓缓开口道:“天君,这个问题,我两千多年前便已问过你,如今,我想再向你确认一次。”
季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字一句道:“我真的,没有失去什么东西吗?比如说......记忆。”
天君脸上神情依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才轻笑道:“当然没有。”
季渊似是早就料想到这个答案,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怎么可能没有?
两多千年了,他就像这世间的一缕孤魂,在三界四处漂泊,只为填补心中那空缺之处。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人,能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跳动,又能召唤他的佩剑寒川,种种迹象表明,她与他必定关系匪浅,可他却对她却没有丝毫印象,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季渊说道:“天君,回天界一事,等你哪天愿意告诉我实话,亦或者等我找回了缺失的记忆,我再考虑也不迟。”
他再次回过头,将灵剑尽数收入乾坤袋中,“借灵剑一用,剩下的,我之后会还回来的。”
天君正欲说些什么,季渊已动作利落地收好乾坤袋,转过身,行礼道:“告辞。”
说完,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天君无奈转身,看向藏宝阁大门,叹息道:“这小子。”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总比待在天界,死气沉沉的好。
不过......
天君回头,看向身后略显空旷的藏宝阁,“他是不是拿的有点太多了!”
沧澜居内,凌昭月与小白正在院中玩耍,忽的,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一人一狐这轻松愉悦的时刻。
凌昭月打开院门,就见季渊站在门前,略显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季渊刚准备开口,视线便透过凌昭月注意到了她院子里的狐狸,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尽数咽回,转而问道:“你还养狐狸?”
凌昭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的小白,笑道:“对啊,刚收养的,名叫小白。”
“小白?”季渊冷笑一声,看向小狐狸的眼神中藏着几分讥讽。
而小狐狸,在凌昭月回头之际,眉梢上挑,邪魅一笑,那模样,落在季渊眼里简直挑衅意味十足。
对于季渊与小狐狸之间的火药味,凌昭月浑然未觉,只知有客来访,她自然不好让人家站在门外,遂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先进屋吧。”
季渊跟着凌昭月进了屋,小狐狸亦是。
“你先坐,我去沏壶茶。”
凌昭月招呼季渊入座后,去拿茶叶沏茶。
小狐狸晃着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就准备跟上去。谁知,下一瞬,后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倏然抓住,紧接着,身体浮空向后退去,刹那间,它便落入了季渊手中。
“小白?”季渊揪着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注视着它的双眸,讥笑道:“堂堂妖王,竟伪装成灵宠,待在一凡人修士身边。”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毛茸茸的尾巴直往他脸上拍去。
好在季渊反应迅速,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那条尾巴,才免于被尾巴扇巴掌。
“啪,啪——”
两道清脆的掌声在屋内响起,一道来自季渊拎着小狐狸的手臂上,一道来自他脸上。
季渊咬牙,心中怒气上涌,恨不能掐死它。
靠,真是我靠了,忘了这臭狐狸是九尾狐,别的没有,就属尾巴最多了。
季渊怒视着它,手中力度渐渐加重。
小狐狸却是丝毫不惧,得意地抬起下颌,大有一副有种你就掐死我的气势,“你说,待会儿昭月出来,看到你如此待我,她会作何反应?”
现在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季渊在欺负它这只柔弱、无辜、又可怜的小狐狸。
看它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季渊心中的怒火又往上翻了几番,额头青筋凸起,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显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杀了它吧!
季渊这么想着,周身灵力涌动。
小狐狸眼眸微眯,敏锐的察觉到了杀气。它警惕地看向季渊,暗中聚集灵力,防止他突然发动攻击。
一人一狐就这么对视着,战争一触即发。
“嗒,嗒——”
内室传来一阵脚步声,吸引了二人的视线——凌昭月要出来了。
季渊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重新回归理智。
他十分厌恶地看着手中的狐狸,当机立断,趁它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它团成一团,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它扔出了屋子,顺带还关上了门窗,杜绝了它再进来的可能。
他可不想让这只臭狐狸来打扰他们二人。
待一切做完,凌昭月刚好从内室走出,季渊就站在桌旁,笑着看向她。
凌昭月给他沏了杯茶,目光扫过屋内却没有看到小狐狸的身影,遂问道:“小白呢?你看到小白了吗?”
“它啊......”季渊飞速思索着,“它挺贪玩的,刚跑去院子里自己玩去了。”
凌昭月了然点头,她养的这只狐狸确实挺贪玩的,经常跑出去不见狐影。
与此同时,某只“贪玩”的狐狸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圆睁,怒视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它想进去,但门窗上有结界,想进去就必定要动用灵力,可一旦动用灵力,他的身份就会暴露,便不能继续待在沧澜居了。
进退两难的小狐狸只能不停地用尾巴拍打地面,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该死的季渊!
是铁了心不让他进去啊!
屋内,凌昭月在季渊对面坐下,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比武台上,我弄断了你的佩剑,理应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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