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晋江文学城

周游无助地抱着膝盖往墙边挤了挤,心头闪过一丝嫌弃。

这玩意,多恶心啊。

不恶心那也、也不能光着手去抓啊,万一被咬了,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人治去。

不行,还是很恶心。

可不准徐蔚再来摸他了,洗了手也不行。

周游嫌弃地受不了,精致的眉头几乎打成了结,他把软乎乎的枕头抓过来抱在胸前,纤细的手臂紧紧揉进枕头里,半张脸藏在枕头后面无意识地磨了磨:“你都抓到了还不走?”

徐蔚的双颊微陷,猩红的火点|燃尽最后一丝生机,黄色的烟蒂被指节弹在地上,被脏污的鞋底子踩了个湮灭。

“还有,还有一窝。”

周游听见徐蔚低低地说,乌泱泱的烟雾从徐蔚形状姣好的唇间往外冒,像在宣告恶魔登场。

操,还有一窝?

这他妈蜈蚣成精了吧!

周游人都快麻了,这大半夜的,就不能给他一点安生吗?

这蜈蚣怎么能一窝一窝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他的视线在徐蔚手中抓着的矿泉水瓶子上滑过,耳边充斥的全是蜈蚣在瓶子里爬来爬去的窸窸窣窣。

整个心脏都像是被虫子蛀了洞一般,浑身上下都毛毛的。

“那你……”周游没那个兴趣再看徐蔚了,他吞了口口水“那你接着抓,我不耽误你了。”

他说着一骨碌躺下来躺在床铺的正中央,面朝着墙壁,两个胳膊紧紧地抱着蜷在胸前的双膝,后背、后背就别管了,徐蔚在呢。

徐蔚说了,蜈蚣还有一窝。

万一被徐蔚抓得满地跑顺着墙壁爬上来,他的背刚好贴着墙壁的话,那不是得被咬个对穿。

这么想着,周游浑身打了个抖,抱着膝盖又往床铺中间挪了两分。

周游紧紧地闭着眼睛把窸窸窣窣的声响赶出脑海中,沉闷的夜晚像是倾倒过来的盆,把周游完完整整地罩在里面。

蛐蛐支着大牙花子鸣叫的声音都沉寂了下去,整个屋子里,只有徐蔚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听着听着周游的脑子里像是跳进了成群结队的羊群,一个两个三个……从他的左眼跳到右眼,跳到他混浊的脑子里,围成一圈打起了鼾。

鼾声落进了徐蔚的耳朵,戳着人的耳廓,泛起麻麻赖赖的痒,他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子立在桌上,偏过脸看向打鼾的某人。

精致的小少爷,这会穿着不精致的衣服和裤子,微卷的头发半湿着毫无精神地倒在枕头里。

堆在柔软的肚子上的夏被,被呼吸的节奏一次次顶起又落下。

睡得通红的一张小脸,此时此刻干干净净的,不像刚碰见那会儿,灰头土脸的蒙着一层灰,只剩下两颗亮晶晶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滴溜溜地往他身上放。

徐蔚抬起手放在鼻子尖,缓慢地轻嗅了一下,这只手曾经放在那节莹白的、坚硬的后颈上,从发尾顺进领口下第二节脊骨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周游身上的气味。

他把眼睛一阖,单手捂住脸,粗鲁又用力地搓了搓,试图把张着打鼾的小嘴赶出的脑子里。

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好不容易那点东西终于被赶了出去,徐蔚的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他还没从掌心里抬起脸,恼人的鼾声再次钻进了他的耳朵了,那张红润的、微张的小嘴在的脑海里,轻轻跃动着,想让谁把手掌盖上去。

“艹。”

徐蔚从沉默中睁开眼,一双沾着风霜的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直直地往床上看过去。

怕蜈蚣怕的要死的人,这会正安逸地平躺在床上,两条腿肆意地架起来,宽阔的裤腿在每一寸空气的撕扯下落到了大腿根,露出半拉雪白的屁股。

小屁股蛋子大喇喇地敞在燥热的空气里,像是生怕蜈蚣找不到位置,故意露在外面的。

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在被周游无意识地转身打断后顺着那小半截往下,落在了没什么汗毛的雪白的腿上。

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似的,连根汗毛都看不清。

徐蔚的视线往自己的腿上瞄了一眼,他腿上的这汗毛,夏天蚊子进了都得迷路。

难怪蚊子那么爱咬周游,他要是是蚊子,他也喜欢咬香香的、软软的、干净的,啃起来毫不费力的小少爷。

布满细汗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徐蔚的舌尖舔过发痒的牙尖,明明才刚抽过烟不久,这会儿烟瘾似乎又犯了。

他收回赤裸的眼神,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周游心烦地抬起一只脚架在桌子上,脚尖翘起来抵在桌上的矿泉水上。

到底只是动物而已,怎么能比得上人,只要被抓住装在瓶子里除了没头没脑地乱爬就再也做不出任何举动。

“唔唔……”

徐蔚的耳边里扎进周游痛苦的哼唧声,他的脑子来不及思考,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跨到床边。

床上的人痛苦地拧着眉头,两只手抱着痉挛的小腿痛的嚎不出声音来。

徐蔚几步走到床边,躬下一把有劲的腰,抓过蜈蚣的手抓在小少爷的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周游、周游……”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只保持着痛苦的姿势,没有一点醒过来的痕迹。

他收回手放弃把人弄醒,村里有说法,被魇住的人不要轻易喊醒,强行把人弄醒可能会让人变痴变傻。

遇到被魇住的人,你要由着他任着他,到了该醒的时候这人自然就会醒了。

行,放着是行。

徐蔚的眉间不自觉地蹙起来,腿抽筋他经历过,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白天里捡瓶子捡报纸,一天到晚跑个不停,深夜里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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